州印塞回怀里,继续抬担架。
这一幕很快在九灯殿外重复起来。
不是所有人都等陆临渊。
顾长庚把刚才剥三层线的方法写在碎木板上;中州阵师照着学,玄曜军里的器修也学,连镜朝一个原本跟顾长庚吵得最凶的老学士都蹲下研究起自己朝的官印。
有人剥错。
一枚小城水令当场裂了。
城南三条引水渠同时停流。
那名阵师脸瞬间白了。
“我……”
顾长庚看了一眼。
“记下来。”
“可城南——”
“先启备用井。”
“我毁了水令。”
“是。”
“你不骂我?”
“骂完能出水?”
阵师愣住。
顾长庚把另一块木牌丢给他。
“去补。”
“补不好再回来挨骂。”
阵师抱着木牌跑了。
楚玄微看着这一幕,忽然道:“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坏脾气的账房。”
顾长庚头也不抬:“谁教的?”
楚玄微指陆临渊。
陆临渊正蹲在地上拆一枚军印,没空反驳。
未来楚玄微却在旁边低声说:“后来你们都不这么干了。”
现世楚玄微回头。
“后来怎么干?”
“你们会做一张总盘。”
“所有印先接总盘,再从总盘统一分。”
“快很多。”
“死的人也少。”
楚玄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未来尸体看向中央空主位。
“后来没人敢拔总盘。”
这句话没有让楚玄微立刻否定。
因为九朝现在确实乱得要命。
每一枚印都要单独剥线,慢,容易错。城南刚停水,西城又有粮门打不开。若真有一张总盘,陆临渊一个人坐上去,所有问题可能半盏茶就能处理。
楚玄微看向自己徒弟。
陆临渊额头全是汗,右手不敢用力,只靠左手一枚一枚拆。显然也知道更快的办法是什么。
“想坐?”楚玄微问。
陆临渊没抬头:“想。”
“真话?”
“真话。”
“那为什么不坐?”
陆临渊终于抬眼。
“因为现在觉得快,不代表以后还舍得下来。”
楚玄微笑了一下。
“比我有出息。”
未来尸体在旁边冷冷道:“你当年第一次也是这么说。”
楚玄微笑不出来了。
陆临渊却只问:“所以更得看你后来怎么变的。”
未来尸体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刺。
九朝权印被陆续剪断外层线以后,九具帝尸的动作明显慢了。
但没有停。
它们胸口还有自己的三十六权。
尤其是【续】。
这四印中最不起眼的一枚,此刻才真正显出可怕。只要王朝还在,只要有人还用旧制度生活,【续】就能从日常里一点点抽力。
税册、婚书、军籍、田契、城门令。
不是坏东西。
正因为不是坏东西,才更难一刀切。
顾长庚看着一条条细线从城里亮起,脸色越来越差。
“剪不完。”
陆临渊:“本来也不能全剪。”
“那怎么办?”
“先让它别把‘仍在使用’等同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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