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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微第二拳还是打了。理由没能让他少打一拳。
砰!
弈天监主另一边脸也散成棋子。
黑子白子掉了一地。
他蹲下去一颗颗捡,语气居然还很平静。
“打完了?”
“没有。”
“那等会儿。”
“你还挺讲究。”
“脸拼好再打,省得你觉得没手感。”
弈天监主刚把最后一枚白棋按回颧骨,地上的散棋忽然自己动了。
不是他控制。
黑白棋子像被更高处某只手拨动,沿地面迅速排成十九道纵横线。
楚玄微脸色第一次变了。
“退开!”
棋盘瞬间铺满整条残街。
站在格点上的北军和百姓身体同时一僵,像被无形丝线牵住。
第一枚黑棋落在“弃”位。
街角三名伤员脚下石板立刻塌陷。
第二枚白棋落在“保”位。
皇宫方向却升起一道护罩。
一弃一保。
正是最典型的弈天算法。
“这不是我的棋。”弈天监主沉声道。
楚玄微已经抄起一块断瓦当棋子,啪地拍在另一处空位。
“那就别解释,落子!”
师兄弟第一次并肩。
弈天监主以黑子截断“弃”位延伸,楚玄微却专门往最难看的地方下:水沟、墙角、粮车后、无人注意的边线。
每一手都不漂亮。
却把棋盘上原本只有两种答案的路,硬生生挤出第三条、第四条。
陆临渊看得很快。
“你们拖棋,我救人。”
照骨步沿着楚玄微新开的乱线穿过棋盘。
他每踩一个格点,就用震骨劲把地下控制钉震出半寸。谢听雪跟在后面,以雪线把钉子一根根拔出来;顾长庚则用断章雷切掉钉子上的“永久执行”。
三人一路拆到棋盘中心。
最后那里没有棋子。
只有一根极细的白色缰绳。
缰绳的另一端,一直连向巨眼。
弈天监主抬头看它,声音低了许多。
“我当年以为,只要有人牵得够稳,就能让九朝少死很多人。”
楚玄微手中断瓦停了一瞬。
“后来呢?”
“后来牵绳的人换了。”
“再后来?”
“再后来,没人记得绳子本来可以解开。”
棋盘在他脚下裂成两半。
这一次不是别人打的。
是他自己落了一枚‘退’子。
楚玄微差点被气笑。
陆临渊从仙门高处落下。
“先说事。”
“巨眼是什么?”
弈天监主把最后一颗棋子按回脸上。
“我不知道它真正叫什么。”
“我们当年叫它天衡眼。”
十六年前,他和楚玄微第一次在仙门底下看见这只眼时,它还只是门缝后一道细金轮。那一夜寒江塌了七处矿井,天寿司用一条寿线把金轮压回去,代价是附近三县同时少了半年寿。
楚玄微那时问过一句:“要是有一天不想借了,怎么还?”
没人回答。
这个问题后来被写进第七策最早的草稿。
也是从那天起,师兄弟第一次真正走上两条路。
“天寿司只是借它做寿算。”
“那根天寿线?”
“天寿司用来限制它的接口。”
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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