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拍裂石柱的力反而展开不了。
陆临渊左手扣住他拇指根,右手把小铃按在胸骨上。
叮。
第二息。
谢衡眼中金光猛地一缩。
胸前金字像活过来一样往小铃上爬。
陆临渊掌心立刻被烫出焦味。
谢听雪从侧面一剑逼退缠住她的帝尸,转身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下来:“手拿开。”
“再一息。”
“陆临渊。”
“我听见了。”
“听见就拿开。”
“再一息。”
她没再喊。
剑锋一转,直接拦住第三具扑来的帝尸。
第三息。
陆临渊闭上眼。
照骨镜贴在心口。
谢衡胸腔里那两道声音一下变得清楚。
金色尖利,反复只有几句话。
接印。
平乱。
不退。
灰色却很乱。
有马蹄。
有哭声。
有人在雪夜里喊“陛下,南门破了”。
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问:“父皇,昭宁还能活多久?”
陆临渊睁眼。
“谢衡。”
他没叫陛下。
谢衡身体轻轻一震。
谢听雪正在十步外和两具帝尸缠斗,听见名字,也没有回头。
陆临渊再敲一下。
“谢衡。”
灰色终于从金光底下往上冒。
一具青梧旧帝忽然从左侧撞破雷丝。
顾长庚想补第二道符,手指却因为先前反震迟了一瞬。帝尸一脚踩断地上的雷纹,五指直抓小铃。
“它知道铃有用!”钱掌柜喊。
程峤刚把赤曜旧帝推开,来不及赶。
姜小禾却从药箱里抓出一把银针,连想都没想就甩了出去。
针当然扎不穿帝骨。
十几根银针全撞在那只手上,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帝尸动作只慢了极短一瞬。
姜小禾却已经拖着药箱冲到陆临渊身边,用箱角狠狠砸向对方膝盖。
“我治不了死人,还不能绊一下?”
药箱木角当场裂开。
她自己也被反震得虎口发麻,抱着箱子往后跌。
钱掌柜赶紧接住,心疼地看了一眼箱角:“这东西比我账册贵吧?”
“人更贵。”
“这话我爱听。”
顾长庚终于补上雷丝,把青梧旧帝重新拖偏。
这场缠斗没有谁站在后面只看。连最不会打的钱掌柜,也在抓每一个能让别人多喘半口气的空隙。
谢衡眼里的灰色继续往上冒。
谢衡眼珠缓慢转动。
不是看陆临渊。
是看谢听雪。
那一瞬,谢听雪的剑慢了半拍。
敌手抓到空隙,一掌直拍她右肩。
她来不及全躲,只把身体往左送。掌缘擦过肩头,旧伤当场崩开,血从袖口流下来。
她却借这一掌的推力转了一圈,剑背砸中另一具帝尸膝窝,硬是从夹击里脱出来。
然后站直。
“看我做什么?”
谢衡嘴唇动了一下。
金字压得很重,他喉咙里先挤出一声像骨头摩擦的哑响。
谢听雪往前一步。
“我不跪。”
谢衡眼底灰色更多了。
“也不认你留下的皇位。”
灰光越过一半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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