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第一架车内部竟炸开。
不是火药。
是藏在车腹里的金纹反冲。
推车的人被掀翻七八个。
程峤在城下抬头:“门能开不?”
陆临渊看向城外乱阵。
“开一线。”
韩震脸色变了:“现在开门?”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
“可——”
“只开一线。”
城印在他掌中发热。
南门最中间那道门栓自己抬起半尺。
程峤笑了。
“这活我喜欢。”
他左手抓刀,和三十名重甲卒并肩挤到门后。
门开到能容一人侧身的宽度时,城外黑甲军果然疯了一样往里扑。
第一个人刚把肩挤进来,程峤没挥刀。
他直接用左肘撞在对方鼻梁上。
“咔!”
那人仰面后倒,后面的人来不及停,瞬间挤成一团。
“顶!”
三十面盾同时往外一推。
狭缝里根本施展不开长兵,城门就成了一张吃人的嘴。
程峤只守半步。
谁伸手,他剁手。
谁探头,他砸脸。
右肩不能用,他便把整个重心压在左腿和腰上。第五个人一刀从缝里刺进来时,他没来得及完全躲开,刀尖贴着肋下划开一寸。
他吸了口冷气,反手卡住刀背,猛地往里一拽。
对方整条手臂被带进门缝。
程峤刀柄往下一砸。
腕骨断响。
“关门!”
门缝猛地合上。
惨叫被截在外面。
城楼上,谢听雪已经第三次拉弓。
这次箭头对准了真正的主鼓。
她肩线压得极稳。
陆临渊忽然道:“右三尺。”
她没有问为什么,箭尖右移。
松弦。
箭矢穿过雨一样的乱箭,扎进主鼓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灰衣人胸口。
那人倒下时,袖里滚出半枚旧司令牌。
城外鼓点彻底乱了。
韩震望着那具尸体,脸色铁青。
“天寿旧司的人。”
“还没死干净。”顾长庚道。
陆临渊却看着掌中三印。
刚才这一战,如果按九朝原来的调令走,至少要再等两刻钟。
而他用了三印,从下令到南门变阵,只用了十几息。
南门并没有立刻庆功。程峤先让人清门缝。门板上全是刀口和血,最下方门栓裂了一半,木刺翘得像一排乱牙。刚才被压住腿的老卒老魏躺在担架上,还非让姜小禾把他抬到门边。
‘让我看一眼。’老魏说。姜小禾骂他:‘门又不会长腿跑。’老魏只回一句:‘我守它十三年。’姜小禾嘴上没软,还是让担架停了片刻。老魏伸手摸了摸裂开的门栓,像摸一头受伤的老牲口:‘没断透。’程峤蹲在旁边道:‘你腿也没断透。’老魏瞪他,下一刻却笑出了声。
另一边,韩震从灰衣人尸体上搜出七枚假关符。顾长庚一枚枚试,发现每一枚只能骗过某一段旧路,却都不能真正调军。‘他们不是临时起意,’顾长庚说,‘有人至少花了二十年学怎么让门认错人。’
主鼓被翻开后,众人才发现鼓皮内侧粘着三层薄纸。最里层是一排被血泡花的名字,最小的只有九岁。谢听雪看了很久:‘这些不是兵名。’顾长庚点头:‘更像被拿来做鼓皮的人。’程峤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动作很轻地把鼓翻平。钱掌柜蹲下铺纸,一笔一笔抄:‘一个不漏。’守住城门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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