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几名混在迁民里的旧司死士突然拔刀,直奔临时存放帝印的箭楼。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钱掌柜。
他当时正蹲在墙角对账,听见身后有人脚步太整齐,回头看了一眼。
“哎。”
死士头领已经抽刀。
钱掌柜第一反应不是跑。
他把算盘砸了出去。
紫檀算盘正中头领鼻梁,珠子炸了一地。
“抢印啦——!”
这一嗓子比军号还亮。
离得最近的姜小禾正给伤兵换药,抬手便把铜盘掀过去。
热水泼了两个死士一脸。
“程峤!”
“来了!”
程峤从隔壁药棚直接撞破布帘冲出来。
他右肩不能发力,左手拎着一根根本不是兵器的撑帐木棍。第一个死士刀从右边劈来,他没硬挡,往前抢半步,木棍卡住对方肘窝,膝盖顶腹。
那人弯腰的一瞬,程峤额头狠狠干在他鼻梁上。
“咚!”
两个人都晃了下。
程峤骂:“脑袋挺硬。”
第二人已经从后面来。
谢听雪比刀先到。
她没有拔剑,只用剑鞘从死士腕骨内侧一抹。
对方手指当场失力。
刀落下。
谢听雪脚尖一拨,刀贴地滑到钱掌柜脚边。
“拿着。”
钱掌柜一脸惊恐:“我不会!”
“那就别让别人拿。”
钱掌柜立刻一屁股坐在刀上。
“这个我会。”
死士头领已经撞开人群,直扑箭楼。
陆临渊从城梯另一头下来时,正好看见他把一张黑符拍在门上。
符不是破门。
是引印。
箭楼内三枚帝印同时震响。
陆临渊脚下一沉。
照骨先落在门板。
黑符里的线立刻显出来,七条,分别勾向九朝旧军册。
他没有时间一条条拆。
“谢听雪,左三!”
谢听雪脚下已经动了。
她从一名死士肩侧滑过去,剑终于出鞘半寸。
只有半寸。
锋光贴着黑符左侧第三条金线切过。
“嗤!”
金线断。
死士头领脸色大变,反手一刀扫她腰侧。
谢听雪没有退远,只退半步。
半步正好让刀尖擦着衣角过去。
她手腕往下一沉,剑柄撞在对方拇指根。
刀松。
陆临渊从正面补上一掌。
不是拍胸。
是拍在那人贴符的手腕上。
照骨顺着骨缝一钻,黑符与手骨之间那一点借力当场被截断。
死士头领惨叫,整条右臂像被抽空,软软垂下。
程峤从后面赶到,木棍横扫小腿。
那人跪地。
钱掌柜立刻抱着算盘框冲上来:“这个值钱,别打脸,留着问账!”
程峤看他:“你到底是掌柜还是衙役?”
“欠命也是账。”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刻。
三十几名死士,死九,伤十七,剩下全部被捆。
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他们每个人牙后都藏着同样的薄金片。
顾长庚撬出一片,放在灯下。
上面只有一句。
【九印归一,天下可定。】
程峤冷笑:“听着像替咱们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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