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有账!”
第三名金人已经冲向钱掌柜。
钱掌柜脸色一白,抄起算盘就挡。
“我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算盘框被一刀劈断。
珠子洒了一地。
钱掌柜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我的紫檀!”
他竟不退了。
弯腰抓起半截算盘框,狠狠干在金人膝后。
“给我赔!”
程峤在旁边看傻了一瞬:“你还真能打?”
“钱没了谁都能打!”
局面太窄。
三十六道金人若全出来,所有人都得被堵死。
陆临渊看见连接石椅的暗线正在一张张点亮。
第一排七张。
第二排还没完全醒。
“顾长庚,断后排!”
“我怎么断?”
“你最会抠字!”
“这时候想起我了?”
顾长庚嘴上骂,手已经把三根雷针钉进地缝。
雷丝沿暗金线反向窜过去。
“滋——”
第八到第十二张石椅同时冒烟。
陆临渊趁这一瞬冲到第一张椅后。
照骨压下。
椅背“兵”字内部浮出两层。
外层是后来加的金。
内层却是一句更旧、更浅的字。
【兵出,须有人可拒。】
陆临渊怔了一下。
下一瞬,金人长戈已经从侧面扫来。
谢听雪木杖横进来替他挡了一下。
杖身当场裂开。
她整条右臂被震得后摆,伤腿也跟着一软。
陆临渊伸手扶住她腰侧。
“没事?”
“先看字。”
“你的腿——”
“还在。”
她把断成两截的木杖扔掉,重新握剑。
“继续。”
陆临渊回身照骨。
他不再砸石椅。
开始剥外层金字。
第一层剥掉。
“兵”字金人当场散了一半。
第二层剥掉。
长戈落地,化成金粉。
韩震看着椅背内层那句旧字,脸色变了。
“须有人可拒……”
老人仍坐在破木椅上。
从头到尾,所有金人都绕开了他。
他抬手拍了拍扶手。
“看见没有?”
“这把破椅子不是让你们多一个人来下令。”
“是让所有命令,永远留一个能不听的位置。”
话音落下。
第一排石椅的金字剥掉以后,第二排突然一起醒了。粮、税、河、刑四道金影同时扑出,最先冲的竟不是陆临渊,而是那张破木椅。老人脸色第一次变了:‘它们要毁第三十七席!’
程峤短槊横架。河字金影一掌拍来,槊杆直接弯成弓。他右肩不能硬顶,只能把杆尾压在腰侧,用腿和胯把力送回去。谢听雪伤腿不便追,干脆把剑鞘掷出去,旋着撞中刑字金影脚踝,只让它慢半步。老人自己滚下木椅,刑刀擦着后背劈过,扶手被削掉一角。
陆临渊扑到刑椅背后开照骨。外层金字写‘刑出,无拒’,内层却是‘刑出,容辩’。只换两个字,原本允许人喊冤的旧话就变成命令落下不得拒绝。他心里发冷:改天下有时根本不用重写,只要刮掉两个字。
‘谢听雪,三息!’陆临渊喊。谢听雪回得极快:‘给你两息,我腿疼。’第一息,她用剑格住税字长刃,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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