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你还顶?”
“它要砍椅子!”
老人站在一旁:“椅子坏了能修。”
程峤咬牙:“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二条金线从侧面扫来。
谢听雪伤腿不适合冲,她干脆不动下盘,只把长剑换到左手。剑锋在身前划了一个极窄的半圆,先贴住金线,再顺着它的劲往外带。金线擦着剑身迸出一串火星,越滑越快,到她腕前半尺时,她突然松剑半寸,右手以剑鞘尾端一撞。
“铮!”
金线被震偏,打在石柱上,凿出一道深槽。
她手腕也被震得发白。
陆临渊没去看这些金线。
他盯住门。
九具帝尸隔着整座九灯殿都在压住一个“退”字,说明这扇门不是给他们继续往前的。
是给他们停下的。
“顾长庚!”
“说。”
“帮我把三十六道金线分开。”
顾长庚扫一眼门面:“你当拆鱼骨?”
“你不是最会挑刺?”
“这话我记着。”
他嘴上不饶人,三根雷针却已经夹在指间。第一针钉入门左上角,雷丝亮起,将最外两道金线短暂逼开;第二针钉在地面;第三针没有钉门,而是扎进自己左掌。
血一涌出来,雷光骤亮。
钱掌柜眼皮一跳:“你们这些修行人是不是都喜欢拿自己当符纸?”
顾长庚疼得额角冒汗:“闭嘴,算你的珠子。”
陆临渊趁金线错开的瞬间贴到门前。
照骨猛地压进门板。
第一层金字浮出来。
【国危,帝进。】
第二层。
【危存,帝存。】
第三层金光最厚,几乎把里面的旧字全盖住。
陆临渊没去念它。
他直接以指尖扣住一笔金痕往外剥。
那不是纸上的字。
金痕像长进门里的筋。他一扯,整扇门都震,指腹瞬间被割开,血沿手腕往下淌。门后那具东西又撞了一次,距离近得仿佛就贴在他的掌心另一侧。
“再给我一息。”
“你最好快点。”谢听雪声音很稳,呼吸却已经乱了。
第三条金线正缠在她剑上。她伤腿无法后撤,只能把膝盖微屈,用腰背去消那股拖拽。剑锋离她颈侧只剩两寸时,程峤从旁一槊砸下,把金线钉在地上。
两个人谁也没道谢。
“欠我一次。”程峤说。
“记账。”
钱掌柜远处喊:“别乱用这个词!”
陆临渊终于剥开最后一层。
门内灰白旧字露出来。
四个字。
【乱平,帝退。】
石室里忽然静了一刹。
韩震像被谁迎面打了一拳。
“真有退……”
老人没有看他。
他只盯着那四个字,嘴唇动了动。很久以后才低低说了一句:“我师父没骗我。”
陆临渊回头:“你师父说过?”
老人咧嘴,眼里却没有笑:“他说,世上哪有只进不退的位子。真有,那就不是位子,是棺材。”
就在陆临渊准备继续剥字时,木椅下忽然滚出一枚锈钉。老人弯腰捡起,指腹在钉帽上来回磨了两下。
“这钉子是我师父留下的。”
程峤一边顶金线一边喘:“你不是最烦别人边打边讲旧事?”
“那是别人。”
老人把锈钉塞回袖口。
“寒江塌方那年,他把两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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