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矮凳。
一张比另一张磨得更深。
也许这里曾经不止一个守棋的人。
屋里一张桌。
两张矮凳。
桌上摆棋。
黑白各半。
棋盘很旧,边角被手磨得发亮。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韩震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就这?”
顾长庚弯腰:“别动。”
程峤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我没想动。”
“你手都到棋盘上了。”
“我看看灰。”
“用手看?”
钱掌柜绕到另一侧,认真数棋子。
“三十六。”
所有人安静了一下。
他又数一遍。
“没错。”
棋盘上已经落了三十六子。
十九黑,十七白。
不是整齐排布。
像一盘下到最紧的时候突然停住的残局。
中央偏右有一个空点。
周围黑白子已经把那里围得极死。无论落黑还是落白,看起来都能立刻决定胜负。
谢听雪靠近半步。
“最后一子?”
井下老人摇头。
“我没见过。”
“你不是守第三十七席?”
“守席不等于会下棋。”
程峤看他:“你到底会什么?”
“修椅子。”
钱掌柜点头:“实用。”
陆临渊没有看空点。
他先看棋盘边缘。
照骨之下,棋盘不是木。
至少不全是。
每一枚棋子底下都有一道极细的旧痕,像曾经连向某个地方。那些痕迹有的断了,有的还在往更深处延伸。
三十六枚棋。
三十六道痕。
唯独空点下面,没有线。
什么都没有。
“别落子。”他说。
韩震道:“谁要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脚步。
不是自己人。
太整齐。
顾长庚回头。
石路上亮起一点暗金。
旧司的人追进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多。
只有四个。
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很普通的灰衣,没有脸上金线,也没有任何旧司标记。若不是她身后那三人都提着同样的窄刃,放在人群里几乎没人会多看一眼。
她走到门口,看见棋盘后,眼神第一次有变化。
“果然在这里。”
陆临渊道:“你认识?”
“没人认识。”
“那你果然什么?”
女人笑了一下。
“果然还少一子。”
她话音未落,右手已经抬起。
不是拔刀。
是抛。
一枚黑子从袖中飞出。
直取棋盘中央那个空点。
谢听雪离得最近。
伤腿让她无法扑。
她没有扑。
剑鞘从掌中先飞出去。
“啪!”
剑鞘撞中黑子。
黑子偏出两寸,落在桌边。
灰衣女人一步跟进。
她刀很短,出鞘时几乎没有声音,第一刀不斩谢听雪,直接切她支撑腿外侧。
对方显然看过前面的战斗,知道她伤在哪里。
谢听雪眼神一冷。
这种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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