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兰眼眶泛红,蹲下身替闺女擦净嘴角,将剥开的红色糖纸小心叠好放进棉袄内兜。
她抚着小巧莲通红的小脸蛋,低声叮咛:
“巧莲记住了,青山叔是咱全家的大恩人。”
“往后不管长到多大,都得牢牢记着这份恩情。”
进了后山苍茫老林子,四下无人。
陆青山心念微动,当即切入【潜行】状态。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幽淡暗影,在参天雪松拉扯出的黑影间疾驰狂飙。
平日里要在没膝深雪中跋涉大半天的陡峭山梁,盏茶工夫便探视得一清二楚。
几处老陷阱完好无损,并无野兽破坏。
陆青山收了神通,盘坐在雪峰绝顶向阳避风的青石板上。
从农场空间取出一壶滚烫香茗,抿上一口,清甘茶香直透肺腑。
群峰披雪,千里冰封。
随身空间不仅有五十万两官银和整箱珍宝,更有吃喝不尽的灵泉粮食。
守着家里的美貌娇妻与红颜知己,这悠游林海的神仙日子,给个县太爷都不换!
此时的陈家新房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屋里弥漫着刺鼻的旱烟与劣质散白酒气。
张巧枝双手叉腰立在炕沿前,居高临下打量着王喜鹊,那双吊梢眼里满是挑剔与刻薄,沉着脸立下严苛规矩:
“喜鹊,既然进了老陈家的门,就得守老陈家的规矩!”
“明天起天不亮就得起炕挑水、生火做饭、伺候公婆和男人!”
“吃喝穿戴全由我说了算,老陈家不养闲人!”
王喜鹊低着头咬紧嘴唇,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炕上醉得七荤八素的陈子兴哼唧着翻过身。
揉着醉眼瞅见年轻俊俏的新媳妇,顿时两眼放光,抓耳挠腮凑上去讨好拉扯,抓着喜鹊的小手舍不得松开。
傍晚时分,陆青山背着一捆劈好的干燥松柴回村。
路过董家矮墙时,恰巧迎面遇上扶着门框的陈桃花。
陆青山借着进屋查看脚踝扭伤的由头,掩上了偏屋房门。
刚关好门,陈桃花便软软扑进他怀抱里,眼波如水,柔声求饶:
“青山哥,快饶了妹子吧……昨夜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散了架,容我安生歇息上两三天成不成?”
陆青山扶着她在炕沿坐下,脱下棉袜握住那白生生如温玉般的脚踝。
双手熟练地在红肿穴位上揉捏推拿,陈桃花红着脸把额头抵在男人胸口上。
片刻工夫,酸胀刺痛的脚踝顿时泛起一阵阵暖烘烘的舒坦劲儿。
陆青山替她掖好被角,柔声安抚了几句,方才披上大袄踏雪离去。
而此时陈家的堂屋里,一家人正围着油灯吃晚饭。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海碗油渣炖白菜,陈子兴一手抓着一个白生生的大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油光、稀里哗啦。
陈子兴只顾狼吞虎咽嚼着喷香的油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身旁的新媳妇。
陈卫东端着黑瓷大碗低头扒拉糙苞米饭,闷声不敢多嘴。
张巧枝把刚出锅的热白面大馒头和稠苞米粥全护在陈子兴面前。
轮到王喜鹊时,面前却只有小半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烂野菜苞米糊糊。
张巧枝翻着白眼阴阳怪气敲打:
“中午跟着席面吃得肚子溜圆,晚上喝两口稀的清清肠胃正合适。”
“女孩子家别跟个饭桶转世似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昏暗油灯下,王喜鹊捧着冰凉发苦的野菜汤,眼泪止不住地往肚里咽。
窗外寒风凄厉呼啸,吹得窗纸破烂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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