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甩了甩尾巴,蹲着没走,又看了他几秒。周暮寒从柜子里拿了一只小碟子倒了几颗冻干零食放在地上,小猫这才“喵“了一声埋头开始吃。
客厅里江屿在沙发上重新坐好,把毯子盖回膝盖上,听见厨房里小年糕嚼冻干的嘎嘣声和周暮寒关小火的动作声响混在一起。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弯着,把那条新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厨房的照片——暖黄的灯,灶台上冒着白汽的锅,蹲在地上吃零食的猫,和站着低头看猫的那个人。退出来之前他打开了相册里那个没有名字的文件夹,滑到最底部,数了数里面的照片数量。从第一张桂花糕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存了两百多张了。
他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靠垫里,听着厨房里慢慢弥散出来的、米粒被小火炖煮的细微声响。窗外深秋的夜风呼呼地吹着,把树枝刮得啪啪打在玻璃上。可客厅里暖融融的,毯子裹着膝盖,粥在锅里慢慢变稠。远处北极狐纪录片的声音还在继续,画面切到了一片白雪覆盖的山谷,镜头慢慢拉远变成了一大片没有边际的白。小年糕吃完了冻干从厨房跑回来跳上沙发,在他腿边盘成一团继续睡。
周暮寒从厨房走出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江屿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腿上的毯子分了一半过去搭在他膝盖上。周暮寒低头看了看那条搭过来的毯子边角,没有推回去,伸手把它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然后靠进沙发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条睡着的猫和一层叠在一起的薄毯,电视的光明明灭灭地照在脸上。
“降温了。“江屿说。
“嗯。“
“明天出门多穿点。“
“你也是。“
“围巾我明天戴着。“
周暮寒偏头看着他:“戴吧。“
江屿也转过去看着他。两个人隔着那点距离对视了一小会儿,小年糕在中间翻了个身,把肚皮重新亮出来对着天花板。周暮寒伸手把毯子的边角又往江屿那边拉了拉,把他盖严实了,然后收回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他没有说别的,也没有凑过来,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和江屿共享着同一条毯子、同一盏灯光和同一锅正在锅里慢慢熬着的明早的粥。
窗外的风刮了一整夜。那棵桂花树的枯枝在风里摇来摇去,打落了最后几片黄叶,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可浅水湾二十五楼的公寓里,暖风呼呼地吹着,粥在锅里保温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裹在同一条毯子里,在纪录片的低语声中小年糕打了一串呼噜。灯一直开到很晚,没有人去关。
那天晚上江屿洗过澡回卧室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一条叠好的厚毯子。他认得那是周暮寒自己卧室里那条。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弯腰摸了摸那毯子的质地,厚实暖和,是刚晒过的,带着一点干净的阳光味。他把毯子展开铺在被子上面,躺进去的时候整个人被裹进一层额外的暖意里。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粥在锅里,保温了。“
江屿把便签纸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在枕边。然后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的时候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泡软了。他关了灯,把自己裹进厚毯子和棉被中间,小年糕从床尾钻进来挤在他的胳膊旁边。他闭着眼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和身边小猫均匀的呼噜声,很快就睡着了。
那天夜里降温降得厉害,天气预报说是入秋以来最冷的一夜。可二十五楼那间公寓里每一个房间都是暖的——厨房灶台上温着一锅粥,走廊夜灯安安静静地亮着,客厅沙发上叠着用过的毯子,小年糕的猫窝里垫着厚厚的棉垫。西边卧室的灯也关了,周暮寒躺在那床被江屿铺平的厚棉被下面,侧过身朝着门的方向,听着走廊另一头隐约传来的、绵长安稳的呼吸声,慢慢也合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江屿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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