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心领神会,两人瞬间提速,拳脚交错,拳拳到肉,身形闪转腾挪,打得酣畅淋漓、难解难分。
一柱香后,两人同时抽身后退,各自落回初始站位,气息微喘,眼底皆是尽兴之意。
“厉害。”余道毫不吝啬满心赞叹,“你若是生在余家,修炼我族乙木长生体,同境之内,必定无人能敌!”
自去年济源开始锻体那日起,余道便默默留意观察。
他早已惊叹于济源超凡的悟性。
有时自己随手演示一招武学,他隔日便能大致打出。
更佩服他那远超常人的坚韧意志,整整一年苦修,从未听过他喊过一声苦、诉过一句累。
早在济源踏入锻身七重时,余道便时常寻他切磋,时日越久,越是欣赏,心底甚至生出过拉拢招揽的念头。
可济源对余家功法、珍藏宝物向来毫无贪恋,他也只好作罢,不再提及。
听出余道又有招揽之意,济源无奈轻笑摇头:“不必再多费心思,我此生只拜一位师傅。”
余道怎会听不出他言下之意,释然一笑:“往后不必再唤我余少爷,你我性情相投,直接称我一声余兄便可。”
“好,余兄!” 济源爽朗应下。
二人并肩相伴,一同折返小院。
临别之际,余道忍不住轻声问及慕容尹近况。
济源顿时一怔,不知该如何措辞,只好含糊道:“呃…… 容姐姐她一如往常,日日静心练剑修行。”
余道瞬间了然,眼底掠过几分怅然,讪讪拱手告辞离去。
济源回到院中,热腾腾的药浴早已备好。
他褪去衣衫,径直踏入浴桶。
如今霸道药力在体内冲撞奔涌,对他而言早已如同饮水吃饭一般寻常,再无往日撕筋裂骨的剧痛。
不多时,莫鸢准时如约而来,照旧抬手往药桶里丢入一枚血气丹,随后安静坐在石凳上,目光时不时悄悄落在济源身上,眉眼含羞,暗自打量。
济源如今也渐渐放开,不再似从前那般腼腆。
偶尔会故意抬眼,直直对上莫鸢偷看的目光。
每每四目相撞,莫鸢总会瞬间脸颊泛红,慌忙偏过头去故作镇定。
“鸢姐?” 济源还会故意轻声唤她。
“干嘛?” 莫鸢下意识转头反问。
“没什么,就随口喊一声。”
济源淡淡一笑,随即闭目凝神,默默运转气血,吸纳炼化桶中药力。
一年多时光悄然走过,莫鸢身形虽不像济源这般陡然窜高,也已然长到一米六有余,身姿窈窕,亭亭玉立。
年仅十四,放在凡间俗世,已是可以议亲婚嫁的少女年纪。
“你这呆子!故意逗我是不是!”
莫鸢被他屡屡调侃,终于忍不住起身,就要上前去揪他耳朵。
一旁的萧云仙连忙笑着伸手拦下:“好了小鸢,别跟源儿孩子气置气。”
她早已把两人心思看得通透。
莫鸢情窦初开。
济源却心性纯粹懵懂,像块不开窍的木头。
不过这般模样也挺好,至少不用自家源儿心思纷乱,轻易被人撩拨拿捏。
“啧……”莫鸢嗔恼地白了济源一眼,只好悻悻坐回石凳,心底却羞意难平。
随着锻体境界日益精深,济源搬运气血、吸纳药力的速度也越发迅猛。
从前需要整整半天才能炼化殆尽的药力,如今只需一个午间,便能尽数沉淀入筋骨血肉。
“哗啦——”
济源只着短裤,从药浴桶中起身。
莫鸢与一旁静立的慕容尹见状,皆是耳根倏地一红,连忙别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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