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了脑袋。
做完这件事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管尸体,也没有慌乱,更没有跑。
她先是抱起了那个黑瓦罐,伸手掏了下去。
那瓦罐不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罐口还冒着热气。
她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捞出来好多的肉,还有菜,都带着滋味。
肉被炖得软烂,菜也吸足了汤汁,香味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她没尝过这些东西,便认为这便是世间美味。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好吃,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会走到哪一步。
她只觉得那罐子里的东西香得厉害,香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但她没敢吃多,只掏了几块肉。
她一边吃,一边还把黑瓦罐抱紧,怕有人来再来抢。
吃完后,她便带着黑瓦罐和那丫头的尸体一起去了弟子堂。
路上有没有人看见,她没说。
她只说长老也没多问,赏了她一些浊灵石后,便将尸体收走了。
长老没有追问小丫头是怎么死的,也没有问她怀里的瓦罐是从哪里来的。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从那之后,所有人再也没提过想吃什么山珍海味,也没有人再去惹袁眠竹。
她那次做了什么,大家心里或许有数,或许没数,可不管有没有数,都没人敢再试。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能眼睛不眨地杀掉同伴,还能把尸体带去弟子堂换浊灵石,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够让人记一辈子。
后来她修为有成,也不需要吃饭了。
修炼到了那个地步,口腹之欲早就淡了,吃与不吃都没有太大差别。
可直到成了袁家老祖,她才开始做饭,慢慢寻找当初的味道。
济源听完了整个故事,然后弱弱问:“前辈可专门学过?”
摇摇头,袁眠竹笑道:“当时我带着自己做的菜去袁家主厨那里问过,他们都说我做的菜很好,不必再学了。”
闻言,济源嘴角抽了抽。
这群厨师为了活命,居然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说得出口吗?还有没有道德了!
济源心里一阵翻腾,可脸上还得撑着。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主厨当时面对的是谁。
袁眠竹是袁家老祖,修为高,身份高,脾气还说不准。
她端着菜去问,谁敢说不好?谁说不好,谁就得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于是所有人都说好,都说不用再学,都说已经很好了。
济源心想,看样子这竹前辈是从一开始就活在自己的“厨房”里面了。
外人也碍于她的地位身份还有修为,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一点意见。
她做得再离谱,别人也只能夸,她做得再难吃,别人也只能咽。
时间一长,她自己也就信了。
而莫韵就不用想了。
她大概率说过,可因为人数太少,袁眠竹应该根本没当回事。
一个人说不好,和其他一群人说好,放在袁眠竹眼里,谁轻谁重根本不用选。
她只会觉得莫韵挑剔,或者觉得莫韵不懂。
一切都合情合理,可一切又都离谱至极。
合理的是,以袁眠竹的身份,身边人确实不敢说真话。
离谱的是,这样的事居然能拖到今天,拖到她自己终于觉得不对,终于想通。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