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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一怔，他回头。看着他面上不解的神情，纵使早就料到，裴音还是忍不住轻嘲的笑一声。
她继续说：“其实阿聿你不理解也很正常，毕竟对你这样年少成名的天才来说，我这样的普通人向来不值一提。”
沈聿微微皱了下眉，“我没这样说。”
裴音笑了笑，又接着说：“你没这样说，可我就是这样想的。”
“小时候第一次和你登台表演，无数夸赞和镁光灯向我袭来的时候，我以为我和你一样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可越长大我就越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隔着不止十个裴音，当时我拼命想要追赶你。”
“可是越努力，我就越痛苦。”
说到这，裴音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她紧紧攥着手，又继续说。
“我怕我配不上你，更怕你觉得我蠢而厌烦我，所以我选择离开你。”
“我以为，只要脱离了那个环境，只要去了更好的环境我就能追上你，可是后天的努力怎么比得上先天的天赋呢？更何况，你向来都又有天赋又努力。”
“就连刚才不敢参加订婚，也是因为之前的心理阴影太大，我根本没法控制自己……我很痛苦阿聿。”
“没法控制自己的阴影我真的很痛苦。”
沈聿眉头压的更深。
他压下情绪看着裴音，“裴音，你没必要这么否定自己，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厉害。”
“既然这样，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答应黎洛施呢？”
裴音声音带着哭腔。
“你小时候也很喜欢我的不是吗？小时候无论干什么你都优先我，甚至还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不是么？”
“可是等我回来，你身边就有了黎洛施。”
裴音说到这，不禁想起她第一次在波士顿见到黎洛施。
大冬天的，小姑娘穿的薄，纤薄的身体紧紧钻进沈聿的大衣，冻得通红的脸一个劲的往沈聿脖子里蹭，像是终于计谋得逞，她好看的眼睛弯起来。
而沈聿也没躲，勾着唇陪她闹。
那是裴音第一次，对黎洛施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因为沈聿向来克制理性，情感也淡漠，别说如此亲近的触碰，平时就连碰一下他手他都不愿意。想到这些，裴音又开始痛苦。
她仰头看向他，声音打着颤。
“阿聿，你现在已经喜欢上黎洛施了吗？比喜欢我，还要多一些吗？”
“或者说，你爱上她了吗？”
“因为爱上她，所以五年前你说的那些承诺也不兑现，因为爱上她，我们的婚礼也要因此作罢吗？”
沈聿觉得眉心又开始突突跳了。
他皱了下眉，想说不可能。
可手里手机冷硬的棱角在硌着他掌心，像是疼的，他竟然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可分明，他对她就一点点喜欢而已。
实在不想在深夜谈论这个，沈聿错开视线，与此同时不悦的情绪也压了下去。
“裴音，”他语气认真起来，“我们没结婚不是因为这个，今天跟你争执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呢？是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甚至是我的手……不过我也理解，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会共情我这……”
“裴音，”提及这点，沈聿真的有愧。
他也是弹琴的，他又怎么会不懂她的痛苦？
说到底，裴音所有深层次的痛苦都源于自己，包括她这双再也不能碰琴的手，自己确实该对她负责。
想到这，沈聿烦闷的情绪又被自己强行压下来。
他声音软下来，“别多想了，我现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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