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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过多言语，嘴唇微动，与那英特国语如出一辙的音节从嘴里传出。“霍尔上将，我是吴玉兰，二年前救起亚瑟王子之人。那孩子还活着，且安然无恙。”
殿内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吴玉兰缓步出列，青布衣裳在满朝朱紫中显得格外素净，却有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她面对着那位傲慢的上将，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口中吐出的音节流畅而精准，仿佛她生来便说着这种语言。
霍尔上将猛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极度的震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似寻常的东辰妇人，用更快的语速追问：“你会说我们的语言？怎么可能？亚瑟殿下在何处？若你撒谎，我们的火炮可不会留情！”
吴玉兰微微一笑，那笑容从容得像是在田间与邻里寒暄。
火炮？跟谁没有似的！
她用英特国语答道：“若是我没见过他，从何处识得你们国家的语言呢？”
“至于他在哪里.......”
吴玉兰意有所指的往英特国大皇子那处看了一眼，便笑着摇摇头，不再出声。
“你卖什么关子？”
“既然知道人在哪儿，就赶紧交出来！”
英特国大皇子亚莲手放在镶嵌宝石的佩剑上，似乎吴玉兰不说出亚瑟在哪儿，他便立马要血溅当场一般。
吴玉兰掀了掀眼皮，不理会他，直接看向皇帝。
“皇上，微臣有些困乏，能否休歇片刻？”
皇帝自己便经历过九子夺嫡，哪里看不出这其中门道，摆摆手便让吴玉兰下去了。
......
吴玉兰刚踏出宫门，朱红大门在身后沉沉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娘。”
一道低唤自身侧传来。
吴玉兰侧首，只见宫墙阴影处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辕上坐着个玄衣青年，正冲她微微颔首——是宋知康。
他今日未着铠甲，一身寻常武官便服，可那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收在鞘中的枪。
吴玉兰走过去，还未开口，便见宋知康侧身，撩开了车帘。
“您瞧瞧，这小子像不像咱们东辰人？”
车厢内，一个少年正襟危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冲吴玉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吴玉兰脚步一顿。
眼前的亚瑟，哪还有半点英特国人的影子？
那一头曾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如今被染成了浓密的鸦青，用一根东辰少年常见的布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那双曾如深海般湛蓝的眸子，此刻竟成了纯粹的漆黑，像是两颗浸在墨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
更妙的是他的肤色——不再是三年前那种瓷白的、一吹就破的模样，而是被日光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连带着鼻梁上那几点雀斑，都像是天生就该长在这张东辰少年的脸上。
“夫人，你瞧我像不像东辰人？”
他说着，竟从袖中摸出一块东辰的粗面饼，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咀嚼的姿态都带上了几分东辰少年的粗豪。
吴玉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发顶，将那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像，像极了。”
“娘。”
宋知康忽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宫门外值守的金甲侍卫，“英特国那帮人，在码头校场摆开了架势。他们带了十二门‘雷神炮’，说是要‘教教东辰人什么叫真正的火器’。”
吴玉兰眸光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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