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申请换辆车吗?”
“我怕以后客人坐后排,我总想问一句是不是活的。”
悦安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开在福安巷深处。
门面不大,主要为附近老人提供保洁、送饭和护理服务。
负责人听说警察上门,立即迎了出来。
“我们这里所有员工都有登记。”
“绝对不会做违法的事。”
许川将护理垫照片递过去。
“这是你们的用品吗?”
负责人看了一眼。
“是。”
“每名护理员每月都能领取一包。”
“最近有没有护理员请假或者离职?”
“有一个。”
负责人翻开记录。
“马秀琴,三十七岁。”
“昨天晚上突然说母亲病重,要回老家。”
照片上的女人身材瘦小,右腿有轻微残疾。
与司机描述完全吻合。
她负责照顾的老人只有两名。
一名住在附近养老院。
另一名叫潘国栋,五十六岁,独居,患有轻度脑梗后遗症。
潘国栋的照片,与出租车后排死者一致。
负责人脸色顿时变了。
“潘先生死了?”
“他前天还给中心打过电话。”
“说要投诉马秀琴偷拿家里的东西。”
许川抬头。
“投诉内容是什么?”
“潘先生说家里的现金少了五千块。”
“还说马秀琴给他吃的药不对。”
“我们准备今天上门核实。”
“马秀琴可能提前知道了。”
负责人点头。
“接电话的是前台小姑娘。”
“她跟马秀琴关系不错,很可能私下提醒过她。”
潘国栋住在福安巷十七号。
这是一栋老式两层居民楼。
房门紧锁,窗帘全部拉着。
警方联系房东和死者亲属后进入房间。
屋内已经被打扫过。
地板光亮,没有明显血迹。
可空气里仍然残留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客厅中央的茶几向左移动了半米。
茶几一角新换了防撞软垫。
许川揭开软垫。
木质桌角有一道裂痕,缝隙内残留暗红色血迹和几根短发。
宋成安检查后说道:“这里很可能是第一现场。”
卧室床单已经拆掉。
阳台洗衣机里,泡着一套带血的衣服。
浴室角落堆着用过的清洁布、橡胶手套,还有几张与出租车内相同的护理垫。
马秀琴清理得并不彻底。
她一个人无法长时间隐藏尸体。
更无法在白天将尸体搬出居民区。
于是,她选择清晨叫车,把死者伪装成醉酒乘客。
“她为什么不直接逃?”
赵小北问。
“因为潘国栋的死亡很快就会被发现。”
许川看向床头。
那里放着一份尚未签字的财产委托书。
委托人是潘国栋。
受托人一栏,填着马秀琴的名字。
“她想把死亡时间推迟到今天早上。”
“只要司机证明潘国栋清晨还活着,她就能声称自己昨天下午已经离开。”
“这份委托书也能伪装成死者生前自愿签署。”
“她不是单纯抛尸。”
“她还想拿走潘国栋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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