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甚至墙上同一道裂纹都没有变化。
只换了门牌号和床头姓名卡。
“十个病人其实不存在。”
“至少大部分不存在。”
钱多多继续核查。
所谓十名托养人员里,有七人的身份证号码根本无法匹配真实人口。
另外三人使用的,则是早已死亡或失联人员身份。
疗养院负责人叫罗永平。
当年就是他负责补贴申报。
疗养院倒闭后,他没有离开青江。
现在在东郊经营一家小型苗木场。
更关键的是。
徐子安失踪后的第二个月。
疗养院材料里突然多出一个没有身份证号的少年。
登记姓名:
小安。
年龄十二岁。
状态写着:
轻度认知障碍,无家属。
“照片呢?”
档案里只有一张模糊侧脸。
刘海很长。
人很瘦。
但徐子安母亲赶到以后,只看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是他。”
“这是子安。”
她指着照片里男孩右耳。
耳垂有一个很小的缺口。
徐子安小时候摔伤留下的。
六年前。
他根本没有离开云山疗养院。
人就在警方搜查过无数次的区域里。
“为什么当时没找到?”
旧搜查记录显示。
徐子安失踪当天,警方确实进入过疗养院询问。
罗永平明确表示没有陌生孩子进入。
当时主楼里还有三十多名老人。
工作人员又不断进出。
警方根据监控和外围搜索,没有发现徐子安踪迹。
如今再查。
才发现那段时间东侧尽头的房间被登记为“传染病隔离室”。
门长期上锁。
工作人员都不允许进入。
“他就被藏在那里。”
许川说道。
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为什么六年都没有回家?
旧病历给出了一部分答案。
“小安”入住记录中写着:
头部撞击。
意识混乱。
短期记忆障碍。
徐子安失踪当天,疗养院后院正在施工。
结合当年照片,院墙外有一段两米多高的落差。
很可能孩子追狗进入废弃区域后,从挡墙摔了下来。
罗永平发现了他。
却没有报警。
“为什么?”
“因为那间房不能见警察。”
许川看向补贴材料。
房间里保存着大量假病历、假身份资料和虚假申报文件。
罗永平一旦报警,警方进入检查,他套取补贴的事情很可能立刻暴露。
于是他干脆把暂时记不起身份的徐子安,登记成了一个新的“无家属少年”。
疗养院关闭时。
罗永平又把他一起带走。
“现在人在哪?”
警方立刻赶往苗木场。
罗永平不在。
员工说,他今天上午突然给所有人放假。
还开走了一辆蓝色小货车。
苗木场后面有一间员工宿舍。
里面明显住过一个年轻男孩。
书桌上放着高中教材。
衣柜里全是十六七岁少年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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