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一趟大理寺。”
邱莹莹抬了抬下巴:“你去做什么。”
“给赵怀仁送一碗药。”周曳说,“治他的‘心疾’。顺便跟他说几句话。”
邱莹莹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这人,果然憋着坏水。她说:“行。不过你不许乱来。赵怀仁还不能死。他得活着,把该说的都说了。”
周曳点头:“臣有分寸。”
当天夜里,周曳提着一只食盒去了大理寺。食盒里放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还有一些清淡的吃食。他拿着太医院的铜牌,一路进到了赵怀仁被看押的院子。赵怀仁坐在墙角,整个人缩成一团,听见门响便猛地抬起头来。见是周曳,他先是一愣,随即面如死灰。
“周医官。”赵怀仁声音发颤,“王爷让你来的?”
周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将食盒放下,盘腿坐在离他不远处,轻声道:“赵大人,你可知道,今日堂上那份手书是谁递上去的。”
赵怀仁不吭声,只瞪着他,嘴唇抖得厉害。
周曳缓缓道:“是李阁老。他让人从你书房的暗格里取了那本记录,又请人仿了你的字迹,补了最后几页。你想想,那手书若真是你写的,怎么会连九月初七你根本不在京城那日的记录都列在里面。”
赵怀仁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九月初七他确实不在京城,他回老家奔丧去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吞了炭。
“李阁老要舍你。”周曳道,“你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枚弃子。今日他能递手书,明日他就能递你的绝命信。到那时,你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
赵怀仁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膛剧烈起伏。过了许久,他哑着嗓子问:“王爷能保我。”
周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道:“王爷只保说实话的人。”
赵怀仁垂下头去,肩膀塌了下来。周曳将食盒往前推了推:“这药是宁神汤。喝了,好好想一想。明日堂上,该怎么说。”
说完,他起身离开。身后传来极轻的啜泣声,像一只被打断脊背的老鼠在暗处抽搐。周曳没有回头。
第二日,赵怀仁翻供了。但他翻的,是李阁老交代他的那一套。他当堂供出,九月初七那晚,李阁老在府中召集了五六名心腹,商议如何利用圣寿节宫中防务的空当,将韩铮的虎贲营引入内城。他还供出,李阁老手中有一份名册,上面记着这些年所有暗中投效他的官员名字和私密把柄。那名册,就藏在他书房的佛龛夹层里。
消息传回王府时,邱莹莹正在用午膳。她听完,筷子在碗沿上轻轻一搁,对周曳道:“你昨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连李阁老藏名册的佛龛都肯供出来。”
周曳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神色淡淡:“臣只是告诉他,赵家的几个庶子,已经在前天夜里被李阁老的人接走了。他若翻供,那几个孩子就是李阁老的人质。他若说实话,王爷或许还能帮他接回来。”
邱莹莹“啧”了一声:“然后呢。孩子接回来了。”
周曳道:“青梧已经把人找到了。关在城西那处宅子里。跟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邱莹莹筷子一顿。城西宅子。原来周曳昨晚去大理寺之前,就已经先去了青梧那里。他早就知道李阁老把赵怀仁的孩子也扣在了那个地方,就等着用这一手来钳制赵怀仁。而周曳做得更绝。他釜底抽薪,先把孩子抢了回来,再让赵怀仁无后顾之忧地反咬李阁老。
“周曳。”邱莹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时候真让我害怕。”
周曳抬眼,目光温静:“臣永远站在王爷这边。这一点,王爷不用怕。”
邱莹莹轻轻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菜。可她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怎么都藏不住。
三司会审持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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