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比如脸上蒙着黑布、说话带着西北口音的人?”
假容钰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摇头:“民草……民草记不清了。那几天民草很害怕,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看他们。”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提过藏兵洞?或者是宫里的内应?”
假容钰咬了咬嘴唇,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民草好像听他们说过,京城西南的山里有东西,要趁早运走。别的……民草真的不知道。”
邱莹莹点了点头,一副信了的样子。她抬起头,和站在门边的容修对了一下目光。容修的眼神冷得几乎要结冰,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容钰,你知不知道,朕刚才差点死在宫门口?”邱莹莹忽然说,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别人的事。
假容钰面露惊愕:“什么?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有人推来一车火药,在宫门前引爆了。幸好侍卫发现得早,只炸了个坑。”邱莹莹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锁着假容钰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所以朕今晚过来,就是想问问你——红莲教在京城里,还有什么安排?”
假容钰的眼神开始闪躲。他低下头,抓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民草……民草一个被他们利用的棋子,哪里知道这些……”
“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京城西南的山里有东西,要趁早运走’,已经出卖了你。”邱莹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假容钰猛地抬头,脸上那层怯懦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西南藏兵洞的事,连秦贞都是刚刚才发现。你被抓去落霞镇的时候,红莲教的人怎么会告诉你一个‘棋子’这么要紧的情报?”邱莹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除非,你根本不是容钰。你在红莲教里的身份,远不止一个被绑架的少年那么简单。”
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假容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那层温顺和怯意像被撕开的薄纸,露出底下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陛下果然聪明。”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虚弱少年的细软嗓音,而是清朗中带着几分沙哑,像一个真正成年男子在说话。
容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弟弟在哪里?”容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假容钰掀开被子,不急不缓地下了床。他的动作从容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他就那么赤脚站在地上,望着容修,眼中居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你弟弟很好。至少在我离开之前,他还活着。”假容钰说。
容修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墙上:“我最后问一次,容钰在哪儿?”
假容钰被掐得有些喘不上气,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杀了我,你弟弟也回不来。容侍君,你知道的,我是你唯一的线索。”
邱莹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容修的手臂:“松开他。”
容修胸膛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松了手。假容钰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然后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令人恼火的笑。
“你是什么人?”邱莹莹问。
“红莲教,护法,离。”假容钰盘腿坐在地上,姿态竟然有些悠闲,“你们也可以叫我另一个名字。不过我说了,你们也没听过。”
邱莹莹盯着他:“你们把真的容钰藏在哪里了?”
离歪了歪头,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片刻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城东,三十里,枯井巷。巷子尽头有个废弃的染坊。他就在那里。不过,你们得快些。我走之前给他的药,只能维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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