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当机立断。
两人来得很快。邱莹莹把容钰的纸条给他们看了,然后指着地图道:“城西渡口是关键。周敬宗要逃,不可能孤身走。他有红莲教的人护送,很可能伪装成商旅或船工。我们之前只是派人盯着,守株待兔。可如果对方有暗桩和警戒,一般的便衣未必能发现。”
她看向秦贞:“你带一队人,化装成拉纤的苦力,沿运河南岸搜索。所有停靠过的、装载异常的小船、货船、渔舟,都上去查。不要声张,但要查得细。特别留意那些吃水很浅,却用布盖着舱面的船。”
秦贞领命。
邱莹莹又对沈之煜道:“你坐镇城中,把太傅府所有还没跑的仆役、管家、书童,一个个提来问话。尤其是府里负责车马和船务的人。周敬宗若打算走水路,总会有人知道些蛛丝马迹。你比朕更了解太傅府的底细,你去问。”
沈之煜点头:“臣妾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邱莹莹靠在椅背上,轻出了一口气。容修还坐在下首,捧着一杯茶,安静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容修,这次如果能抓住周敬宗,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邱莹莹说。
容修摇摇头:“臣只想早些结束这些事。容钰还病着,每次睡着都做噩梦,说梦话时总喊‘周哥哥别走’。臣这个哥哥,当得并不好。若臣早一点发现他的异样,他也不必受这些罪。”
邱莹莹看着他。这个曾经温润如玉、永远不露声色的男人,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变故后,竟多了几分真实而柔软的东西。或许每个人都是如此,被命运逼到无路可退时,才肯露出本色。
“你是个好哥哥。”邱莹莹轻声说。
容修微怔,随即弯了弯嘴角,没有言语。
当天傍晚,秦贞派人送回了消息。
城西渡口南岸的一片芦苇丛中,发现了一艘被遗弃的乌篷船。船身半沉,里面有两具尸体,都是年轻男子,穿着船工的短褐,却脚蹬宫中才有的云纹厚底靴。秦贞判断,这艘船不是用来载人的,而是用来吸引视线的。真正的逃命船,可能早就借着涨潮时的水势,混入了南下的商船队里。
邱莹莹闻讯冷笑。老狐狸,还玩声东击西。
“追。”她对来报信的禁军道,“告诉秦贞,沿运河南下,追上游所有商船队。每一艘都拦下来查。再放信鸽通知沿河各县的水栅,见到可疑船只就扣下。翻遍运河,也要把周敬宗给朕捞出来。”
那一夜,邱莹莹又没怎么睡。她坐在寝殿里,披着厚厚的狐裘,看温玉在灯下帮她整理各地送来的加急奏报。烛火摇曳,窗外的风声像无数细小的呜咽。
温玉忽然放下手里的折子,抬头道:“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邱莹莹半阖着眼:“说。”
“太傅若真的要逃,为什么不走东南官道?那里马车快,路又好走。他选择水路,一定是觉得水路上有什么能接应他的人。可前几日苏澈叛乱,红莲教在京城的人马几乎已经被打散了。能帮太傅的,会不会是宫里的什么人?”
邱莹莹睁开眼,看向温玉。少年的脸庞被烛光映得柔和,一双眼睛亮而认真。
“你是说,他还有内应。”邱莹莹道。
温玉点头:“臣妾不懂朝政,只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城西渡口那么偏,平时少有人去。太傅若没有十足把握,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
邱莹莹沉吟片刻,道:“你也觉得是宫里的人?”
温玉犹豫了一下:“臣妾不敢妄加猜测。只是……陛下,您还记得那个小宫女吞下的纸片吗?上面有个‘敬’字。这说明宫里有人跟太傅通消息。现在太傅出了城,那个通消息的人,是不是还在宫里?”
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