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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宋澄拿着语文书站在后面，不爽地看向刘毅。
“赤石了，天亮，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罚站。”
刘毅双手枕在脑后，靠着墙，一脸笑嘻嘻。
“你可以回去坐着啊，我又不会举报你。”
宋澄闻言，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我一回去坐着，你绝对马上举报。”
刘毅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花板，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星期五啊，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成都，老谭会来真的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不还陪你站着吗？而且我刚才还在为你说话，说是我主动来找你的。”
宋澄撇了撇嘴，明显是不信。
“行了，不要再和我说话了，第二节晚自习上课都快十五分钟了，短歌行底下那八句，我才背了一句。”
刘毅摇了摇头。
“不急，苏光耀不也还没背吗？商量商量呗，你算他过了，我就不打扰你。”
宋澄抱头，一脸不可置信。
“赤石吧，天亮！你竟然还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窗台练习立定跳远，到时候记者来了，我就说是你推的。”
刘毅憋着笑，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想什么呢？跳个楼而已，又没摔死，学校当天就压下来了。”
“这么黑暗吗？”
“你以为呢？不知道什么是中式规则怪谈吗？学校里有一套独属于它的规则，可以不受外面影响。别说跳个楼，就算你把教室烧了，学校也能把它变成消防演习。而你，将成为优秀的消防志愿者，被学校狠狠地奖励。”
宋澄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经意间，时间又过了几分钟。
刘芮从前门走进来，看了两人一眼后回到座位。
宋澄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走到垃圾桶的旁边。
“天亮，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再不背真背不完了，我们隔江而治，互不侵犯！”
刘毅转头看向他，笑得一脸欠揍。
“你背不完又不是我，我早就背完了。”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
“能啊。你先认个错，给苏光耀打个勾，我就大发慈悲，从此闭嘴。”
“啊！赤石！赤石！赤石！”
宋澄受不了这种非人的骚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强行开启背书模式。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背着背着发现，他突然睁开眼睛，一脸茫然。
自己竟然连前八句都背不下来了！脑子里全是天亮欠揍的笑容！
“去死啊，天亮！都怪你，现在前面我都背不到了！”
刘毅单手托腮，做出思考者的动作。
“有没有可能，你根本就没背下来过前面？你以为你背了，但实际上，那只是你昨天晚上做的梦。”
“梦？”
“对，是梦。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你还跟我说，明天早上起来就把短歌行背了。结果早上睁开眼，你突然就认为自己背出了一半。你告诉我，这不是梦是什么？”
宋澄愣了愣。
“我说过吗？”
他想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赤石吧，天亮，你休想蒙骗我！”
不远处，钱博文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扬起。
石菲偷偷看了他一眼，忽然轻声问道。
“你们上场比赛，有观众吗？”
钱博文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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