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理,径自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沈武安在后头一脸无奈。
“我请你来耍一趟,你倒自己找罪受。”
堂中众人见又有人下来,纷纷抬眼。
瞧他一身衣着平平无奇,便又认定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秀才。
“又一个不怕死的。”
“这种人总自以为才学渊博,等一出糗,跑得比谁都快。”
众人纷纷指点,林凡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纱帘前,朝里头拱手朗声道。
“柳姑娘,在下想试一试。”
“公子请。”
帘内传来轻轻一语。
林凡一字一顿,从容说道。
“姑娘的上联是烟锁池塘柳,偏旁分属金木水火土,以五行对五行,五字又同成意境。”
“那在下便对炮镇海城楼。”
话音未落,堂下看客哄闹已起。
“又是这种毫无意境的,不必再来了!”
纱帘之后却安静了一瞬,旋即柳嫣然淡淡出声。
“那我便再出一题,寂寂寥寥岁岁。”
林凡立于原地,提笔蘸墨,自信地将纸条递入纱帐中。
沈武安在楼上看得人都傻了,嘴里直念叨。
“喂喂,你可别给我丢人啊!”
“这要是被赶出去,我可丢不起这张脸……”
周遭的客人更是满脸不屑,纷纷觉得这穷小子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然而珠帘后,忽然静了。
静了很久。
纱帘轻掀,一张美得令人屏息的脸探了出来。
让林凡在意的是,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分明是方才哭过。
“公子,请上楼一叙。”
只此一言,整座楼,鸦雀无声。
沈武安张大了嘴,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彼时,沈国公府湖心亭上。
沈千秋着一身素色长衣,正郑重行礼。
一双玉手稳稳撑住她。
东方铁心身着明黄色常服,望向她满脸心疼。
“千秋,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何必拘泥于这些?”
东方铁心拉着沈千秋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身旁。
“朕可把你一直当亲姐妹看,想当年在国子监,你我同出同进,日夜为伴。”
“如今想来,何等难忘。”
沈千秋垂眸,语气里依旧带着恭敬。
“陛下念旧情,是臣女的福分。”
东方铁心叹了口气,身子坐直了几分,身上属于帝王的威严重新浮现。
“今日早朝之事,你应当知晓吧?”
沈千秋颔首。
东方铁心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那封策论,朕仔细看过,惊世骇俗。对于其中关窍,你怎么看?”
沈千秋闻言,立马起身,当场拜服。
“陛下恕罪!”
东方铁心只得连忙去扶。
“你这是干什么?”
沈千秋深吸一口气,这才下定决心。
“以臣女了解,此策论怕不是出自兄长之手。”
“兄长的策论,臣女再清楚不过,绝无可能写出如此良策。”
“但请陛下相信,兄长虽不学无术,然心性纯良,忠于陛下,忠于大夏。”
“等等!”
东方铁心制止了她。
“那策论不是你代笔的?”
沈千秋苦笑。
“臣女何德何能?如此经世策论,必然要有远超常人的见识。”
“且要对国朝上下吏户礼兵各处深入了解,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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