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你都不知道?这是咱们沈千秋沈才女的夫婿。”
裴元朗脸上划过了然。
“这位兄台,怎得这么多轮都不曾开口?”
“莫非兄台未曾读过诗书?”
凉亭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
林凡头也不抬,答道。
“在下确实没读过几首,这杯算我认罚。”
伸手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正好吃着噎了,顺顺。
众人面面相觑。
见林凡再次抬头,不是为了争辩,而是把较远的一块肉夹到自己盘里,一个个面露鄙夷。
裴元朗眼中闪过几抹了然。
坐在一旁的沈千秋只得借饮酒平复心情.
他就知道会这样,一个粗人进了满座鸿儒的场子,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做什么?
如果可以,他现在转身就想走。
可还没来得及有所举动。
一道身影伴随着声音逐渐靠近。
“沈大小姐。”
正是裴元朗,他不知何时走到沈千秋旁边。
“在下裴元朗,久仰小姐才名,今日一见,果然国色天姿。”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千秋,全然无视在座的林凡。
“只可惜大小姐这等才女,竟许配给一个连月字诗都接不上来的泥腿子。”
“实乃明珠暗投,暴殄天物啊。”
沈千秋脸色冷了。
“裴公子,请自重。”
“自重?”
裴元朗哈哈一笑。
“沈大小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凭你的才貌配个状元郎,配个皇亲国戚都是绰绰有余,偏偏便宜了个只会喝酒吃肉的废物。”
“裴某人都替大小姐不值。”
说着,他竟伸手要替沈千秋理顺刚才饮酒时弄乱的发鬓。
“大小姐若不弃,裴某愿陪在大小姐身边,弹琴品茗,作诗吟赋。”
啪!
一只手稳稳握住了裴元朗的手腕。
林凡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站到沈千秋身边。
沈千秋身子一僵。
方才被步步紧逼,手心已是冷汗。
她是沈国公府的大小姐,不能在满座权贵面前翻脸,只能咽下这份屈辱。
甚至把屈辱还记在林凡身。
若不是这个废物,这些人怎敢轻慢她沈千秋?
可此刻,这个被她嫌弃了一路的废物正挡在她面前。
握着裴元朗的手腕,笑得人畜无害。
“裴公子,手放稳些。”
“我娘子的发丝轮不到你来整理,我娘子要吟诗作赋,也不需要外人相伴。”
裴元朗想挣扎,却发现林凡的手劲大得出奇。
手腕被捏得通红,疼得他快叫出来。
林凡这才松手,把捏红的手背在身后,身子都有些发颤。
所有人看着他,裴元朗不能掉面子,又伸出手指向林凡。
“你好大的口气!一个连飞花令都接不上来的入赘泥腿子,也配在这大放厥词?”
“还什么吟诗作赋,你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写吗?”
“你要是有本事,那就来接一首诗给大伙看看!”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其他湖心亭的人也围了过来。
有了解始末的窃窃私语将事情传出去,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笑声响起。
“他可能还不知道,他才是沈小姐丢脸的罪魁祸首。”
“哈哈,京城第一才女配了个泥腿子,这世道还真是奇妙啊。”
沈千秋的心猛地坠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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