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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彦章的目光落在折子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凝固。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折子的边角。
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供词。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兵部尚书江世安。
他亲笔所书的认罪状，一字一句，将他如何被温彦章以蛊虫控制、如何奉命在长公主身上种下锁魂符、如何替长明会传递朝中机密，写得清清楚楚，连日期、地点、经手之人都一一列明。
第二个名字，是顺天府尹刘大人。
第三个，是京北衙捕头赵崇安。
第四个，第五个……一个个名字，一个个手印，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温彦章脸上。
他们有的是朝中官员，有的是地方官吏，有的是宫中内侍，有的是他亲手安插的暗桩。
这些人，他以为永远都不会背叛他。
因为他们体内的蛊虫，本该让他们至死都对他唯命是从。
温彦章的手开始发抖。
他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落在折子后半部分——那里记载着他这些年来贪墨的银两、收受的贿赂、倒卖的官爵。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他藏在青州老宅夹墙里的那本暗账，都被抄录在案。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可现在这些秘密被一件一件地抖了出来。
“这……这不可能……”温彦章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夏明昭，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慌乱，却还在强撑，
“陛下，这些人的供词不能作数！他们……他们这是诬告，这些事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夏明昭冷笑一声，“温彦章，你以为你帮长明会做的那些事，能瞒天过海，瞒过所有人吗？”
见夏明昭已经把话挑明，温彦章索性不再装了。
他直起腰，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
“原来陛下什么都查到了。既然您都知道了，又何必再审问老臣？”
夏明昭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御案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温彦章。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温彦章，你是不是以为，朕拿你、甚至拿长明会，都没有任何办法？”
温彦章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得意，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蝼蚁挣扎的轻蔑。
“难道不是吗，皇上？”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您就别再挣扎了。您斗不过他们的，他们连长公主的命都能悄无声息地拿走——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温彦章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触及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他脸上的得意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见夏乔一步一步走进来。“温大人，好久不见。
温彦章的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居然没死？”
“温大人，让你失望了。”夏乔走到他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温彦章的声音断断续续
“锁魂符……七七四十九日……你不可能还活着……”
锁魂符？”夏乔嘴角微微一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温大人，长明会的锁魂符，被百姓破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止锁魂符，你下的那些禁制，在我儿子出生那一刻就全破了。你安插的那些暗桩、棋子，如今一个个都清醒了。那份折子，就是他们亲手写的。”
温彦章的脸色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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