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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在日军战壕内炸响。距离爆炸点最近的日军军曹，半截身体当场断裂。断肢混着碎肉重重砸进战壕烂泥坑。
周边防区的三十几个日本兵被爆炸惊动，端着三八大盖连滚带爬冲过来。
烂泥地上，两个被炸断腿的伤兵疯狂翻滚哀嚎。
一个满脸黑灰的伤兵浑身哆嗦，指着地上的碎肉嘶声尖叫：“快救我！”
伍长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用了手榴弹？"
"军曹说他咳嗽，询问是不是有症状，要架着枪让去去军医那里，结果他直接拉了手雷！”
防区内陷入死寂。恐慌情绪在士兵中间迅速蔓延。
几天前，青帮在日租界外围散布的谣言顺着伪军的嘴传遍了前线。加之高层将领成批咳着黑血倒下，野战医院被铁丝网死死封锁，军医进去就没出来过。上面的高层都倒下了，就没有人出来解释什么，还有士兵看到军医在解剖尸体，然后焚烧，这谣言就越传越邪乎。
基层士兵人心惶惶。私底下全在传，只要出现发热咳嗽症状，就会被宪兵队抓走扔进焚尸炉，活活烧成灰。
“后退！都退后！”带队伍长扯着嗓门大吼，端起步枪来回比划，枪口直指人群，“我现在在这里问一下有谁高烧、感冒、咳嗽或者咳血的，上前一步，我统一带到军医那里。若隐瞒不报的就地枪决！”
一阵夹着冰雪的冷风倒灌进战壕。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日军冬装补给早被赔给查尔斯，不少底层士兵还穿着破旧单衣，冻得直打哆嗦。听到伍长的询问大家都沉默不发一言。纷纷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们。
队伍角落，一个年轻新兵昨晚受了风寒。被冷风一激，鼻子发酸。
他死死捂住嘴，身体剧烈发抖，脸憋得发紫。
终究没憋住。
“阿嚏！”
喷嚏声在死寂的战壕里极其突兀。
砰！
正看向这里的伍长没有半句废话，果断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火舌，新兵仰面倒进泥浆，眉心多出一个往外冒血的血窟窿。
“你疯了！我弟弟只是鼻子痒打了个喷嚏！”人群中一名老兵双眼通红，直接举起步枪，对准伍长胸口扣下扳机。
砰！
伍长胸口中弹，直挺挺倒下。
“他绝对感染了！伍长让感冒的人出列，他为什么不出列！”另一个军曹吓得大喊，直接朝老兵开火。
“我弟没有感染，他没有传染病。”中弹的老兵倒下前，一把扯掉腰间手榴弹的引线。
轰隆！
手榴弹瞬间送走了周围的7人，多人重伤。鲜血化开冻硬的泥地，染成刺眼的暗红色。
两公里外高坡。
游击队侦察兵放下军用望远镜，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冰碴。日军阵地互打黑枪的闹剧，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过身，顺着枯草丛朝根据地一路狂奔。
五里外，临时指挥所。
几间破土房连在一起，寒风顺着门缝倒灌。屋子正中央的废旧汽油桶里，干柴烧得劈啪作响。
老刘披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衣，双手撑着缺角木桌，眼睛死死盯住行军地图。
旁边一名连长出声：“刘指挥，陆小姐送来的那批新棉服，您好歹留一件。这大寒天，您身上这件旧棉衣根本挡不住风。”
“少废话。”老刘头也不抬，“新棉衣和消炎药全送到战壕里，重伤员优先用。我在指挥所能烤火，冻不死。”
厚重棉门帘被人大力掀开。
刚跑回来的侦察兵冲进屋：“刘指挥！前面打起来了！不是跟咱们打，是小鬼子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他们连手榴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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