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大仲马洋行的人会趁乱打劫。”
旁边的一个军官鼻腔里哼出冷气。
“他们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大日本帝国的宪兵队防卫森严,重机枪阵地还在,他们敢来正好一网打尽。”
松本张口正要布置城防。
外面的夜空里突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那种大口径迫击炮弹砸下来的动静,松本在华中前线听过无数次。
他浑身汗毛竖起,扯破嗓子吼。
“敌袭。全体隐蔽!”
轰!
第一发高爆榴弹直接砸在宪兵队正门的铁栅栏上。重达千斤的铁门连同两旁的水泥岗亭在爆炸中被炸上半空。
门后站岗的日本兵当场被炸成碎片,连惨叫声都没留下。
第二发、第三发。爆炸声接连在虹口街区炸开。
整整二十门迫击炮,在三百米外的十字路口一字排开。
李光明脱了浸水的厚外套,赤着胳膊站在雨地里扯着嗓子下令。
“调整诸元!三发急速射,把他们的主楼给我炸平!”
他挥下信号旗。
大片橘红火光冲天而起。
宪兵队的青砖主楼被接连轰开十几个大窟窿。大块承重墙的碎砖石四处乱溅。
院子里的日军被炸懵了,惨叫着往掩体里头缩。
尔豪攀上重型卡车的车头,拍着金属顶盖。
“机枪手就位,压住他们的狗头狠狠打!”
三十挺德国原装的马克沁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密集的黄铜弹链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火力网,盖住了宪兵队大院。刚跑出建筑的日本兵成片倒在泥水里。
重机枪的声音跟迫击炮声混在一起,把日军的哀嚎声全部掩盖。大仲马洋行靠着砸出来的重火力,单方面碾压了这个所谓的特高课大本营。
依萍坐在后方的轿车里,隔着车窗看着被炮火覆盖的日军建筑。
迫击炮的轰击渐渐停歇。
“刀疤李,带突击队冲进去,一个别放过。”张猛半个身子探出车厢喊。
几百名暗卫端着冲锋枪涌进大门,踩着满地砖石碎块开始清场。日军本来就被炸残的防线一冲就散。
松本掀开砸在背上的半块烂木门,挣扎着爬出废墟。
他满脸是血,军装烧掉了一大半。他拔出腰间的佐官指挥刀往前一指。
“为了天皇陛下,全体玉碎冲锋!”
十几个幸存的残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嘶吼着朝突击队扑过来。
尔豪举起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松本胸口连爆出四五个血洞。他双膝一软,跪砸进泥地,指挥刀脱手掉在脚边。
“你也配在中国人的地界喊冲锋。”尔豪跨步上前,枪管对准松本的后脑勺,补了一枪。
沉闷的枪响盖过雨声。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宪兵队大院里已经找不到一个站着的日本兵。
雨势慢慢小了下来,废墟上的火还在烧。木头断裂声不绝于耳。
暗卫们分散开清理现场。
李光明带着几个兄弟踹开地下室防爆门的门栓。没多久,他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军用密码箱跑出来,跑到依萍的车旁。
李光明拉开后排车门。
“大小姐,我们在机要室最里面翻到了这个。”他把箱子递进去,“外头的锁眼拿强酸溶了。”
依萍接过那个死沉的密码箱,掀开金属盖子。
里面放着几沓沾了水的加密文件。最上头压着一张盖有军部红戳的加急电报指令。
依萍借着车里的阅读灯看清了上面的日文,手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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