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开火……”藤原龙咬着牙，想喊出命令，但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甲板上。
宪兵们等了半天，没等到指挥舱的命令。
一个军曹探头往指挥舱里看了一眼，顿时傻了。
里面的军官全趴在地上，有几个已经不动了。
“怎……怎么回事？！”
军曹慌了。
这时。
江面另一侧。
两艘挂着法国国旗的装甲巡逻艇从雾中钻了出来，船头的探照灯猛地亮起，直接打在日军炮艇上。
“法国巡逻艇！你们已经越界进入法租界水域！立刻熄火投降！否则开火！”
扩音器里传来法国军官的怒吼。
日军宪兵们面面相觑。
没人敢擅自开火。
法国巡逻艇可不管那么多。
哒哒哒！
两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雨倾泻在日军炮艇的甲板上。
“啊！”
“卧倒！快卧倒！”
宪兵们乱成一团，有人趴在甲板上，有人躲进舱室，还有人直接跳进江里。
三艘炮艇瞬间失控。
有一艘撞上了栈桥，船头直接陷进木桩里。
还有一艘被水流冲得打横，侧翻在江面上。
唯一还能动的那艘，船上的宪兵已经慌了，有人端起枪朝法国巡逻艇胡乱射击。
“还敢还击？”
法国军官冷笑一声：“打沉它！”
轰！
一发37毫米炮弹精准命中日军炮艇的侧舷。
炮艇猛地晃了一下，船舱里传来惨叫。
栈桥上。
阿虎带着青帮弟兄从货栈里冲出来，架起三挺九二式重机枪。
“打！”
哒哒哒！
三条火龙喷向撞在栈桥上的那艘日军炮艇。
机枪子弹扫过甲板，前排宪兵胸口炸开碗大的血洞，一排排栽进江里。
有个军曹刚跳进水里，脑袋还没露出水面，就被一梭子子弹打爆了天灵盖，江面瞬间染红一片。
指挥舱里。
藤原龙趴在地上，脑袋像要炸开，耳朵里血流不止。
他指甲抠进地板缝，一寸一寸爬到通话器前，颤抖着按下按钮：
“撤…快撤…”
他的声音小得可怜。
但外面的军曹还是听见了。
“撤！快撤！”
军曹嘶吼着。
剩下的宪兵疯了似的往船舱里钻。
炮艇的发动机重新轰鸣，船身缓缓后退。
三号货栈楼顶。
依萍看着江面上的混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李光明。”
“在。”
“引爆。”
“明白。”
李光明按下手里的起爆器。
轰！
三号货栈内部，十几吨高爆炸药同时引爆。
火光冲天而起。
整栋货栈瞬间化为废墟。
冲击波像海啸一样扑向江面，直接掀翻了撞在栈桥上的那艘日军炮艇。
炮艇侧翻，船舱里的宪兵全被压在下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江水吞没。
另外两艘炮艇也被冲击波推得倒退了几十米。
藤原龙趴在舱底，吐出一口血。
他的耳膜已经被震裂，眼前全是金星。
但他还活着。
“撤……”他嘶哑地喊。
两艘炮艇拼命加速，往虹口方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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