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面就是陈副院长他们的事。”
“好。”周建国清了清嗓子,“就这一台?”
贺知舟把手机换了只手拿。
“多了一台。”
“什么?”
“县医院有个外科大夫做甲状腺手术的时候切到了颈总动脉。”贺知舟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切到了颈总动脉?”
“侧壁撕裂,一点五厘米的口子。”
“谁修的?”
贺知舟没说话。
“你修的?”周建国的声音清醒了。
“嗯。”
“你不是说不上台?”
“那边就一个外科大夫在给第一台收尾。”贺知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另一个把颈总动脉切破了。我不上台,等谁上?”
周建国没接话。
过了几秒,他问:“结果怎么样?”
“修好了。”贺知舟说,“松开阻断钳之后没有渗血。”
“用的什么线?”
“5-0可吸收线。”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县医院没有血管缝线?”
“也没有显微镜。”
周建国在电话那头吸了一口气。
“你用5-0可吸收线,不加显微镜,修了一条颈总动脉?”
“嗯。”
手机听筒里传来周建国起身的声音,弹簧床吱嘎响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贺知舟说。
“你说。”
“那个切到颈动脉的外科大夫叫周明远,做了十四年外科了,甲状腺手术术前不查CTA,钳子滑脱进了颈动脉鞘。”贺知舟的声音平平的,但周建国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你想怎么处理?”周建国问。
“不归我处理。”贺知舟说,“但建议省里查一下他的手术资质和近三年的手术记录。”
周建国在电话那头站了几秒。
“我跟赵院长说。”
“行。”贺知舟说,“挂了。”
“等一下。”
贺知舟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
“你没事吧?”周建国问。
“没事。”
“那就好。”周建国说,“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贺知舟把手机塞进口袋,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贺医生,还有一个多小时。”
“知道了。”
他闭着眼,呼吸平了下来。
车子在空旷的国道上行驶,引擎声低沉而匀速。
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十分。
大门口的路灯亮着,门诊大楼是黑的,急诊楼还有灯。
贺知舟提着那个急救包下了车。
“师傅辛苦了。”
司机摆摆手。
“贺医生你也辛苦。”
贺知舟走进急诊楼,走廊里只有两盏灯开着。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王涛不在,应该在抢救室值班。
贺知舟把急救包放在桌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
行军床上的被子还是早上他出门前叠的样子。
他上了床,拉了被子盖到胸口。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还在,灯关了之后走廊的光透进来,照着那块形的印子。
他看了两秒,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上午九点,周建国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桌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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