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改成口服呋塞米,每日二十毫克,心内科准备三天后复查电解质。”
“随访联系家属了吗?”
“昨天联系过,家属能按时带他复诊。”
“继续。”
“留观区现在十二名患者,其中两名胸痛待排,一名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已经纠正,剩下都是轻症观察。”
“胸痛的第二次肌钙蛋白几点出?”
“一名八点二十,另一名八点四十五。”
“心电图呢?”
“半小时前复查过,没有动态改变。”
贺知舟接过交班夹,逐项看完。
“夜间有遗漏吗?”
“没有,苏主任凌晨查过一次,周老师五点又复核了一遍。”
周建国把杯盖拧回去。
“听见了吧,你不在,科室也没停转。”
“我没这么认为。”
“群里一天问三次患者情况的人是谁?”
“正常交接。”
“跨越七个时区的正常交接?”
王涛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免得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周老师,贺医生人在维也纳,心还在急诊科,属于肉身出差,精神留守。”
“你今天病历写完了吗?”
“还剩两份,我现在就走。”
王涛抱着电脑离开,门口又伸进来几个脑袋。
有人想问世界卫生组织的邀请,也有人拿着手机准备播放报告回放。
林婉清把门推回去。
“都散了,想看回放自己戴耳机,别在办公室开公放。”
“刘姐,我们就想采访贺医生两句。”
“采访收费,一分钟抵一份病历。”
门外的人立刻没了动静。
贺知舟端起咖啡。
“还是你有办法。”
“在急诊科,病历比院规好用。”
八点整,早交班开始。
陈磊把夜间三例抢救按顺序汇报,周建国补充处置节点,贺知舟坐在后排,手里的咖啡喝掉一半。
没人请他发表国际会议感言,也没人让他站到前面接受掌声。
交班结束,周建国将胸痛患者的心电图递过来。
“看看这个,凌晨三点有一次短阵室速,值班医生认为和低钾有关。”
“补钾以后还有吗?”
“没有,钾从三点一升到三点七。”
“超声做了?”
“室壁运动正常。”
“收入院,别继续放留观。”
“我也是这个意见,心内科床位已经联系。”
两句话定下去向,陈磊去办入院手续,周建国转身回抢救室。
林婉清则把一份新的排班表贴在墙上。
贺知舟走过去看了一眼。
“我今晚夜班,后天怎么还有白班?”
“后天上午培训,不算完整白班。”
“培训什么?”
“术中预警机制院内第二轮推广。”
“谁负责讲?”
“你。”
“我怎么不知道?”
“苏主任昨晚发过邮件。”
“我在飞机上。”
“所以今天看。”
贺知舟拿出手机,邮箱未读里除了院内培训通知,还躺着世界卫生组织的正式邀请。
周建国从抢救室门口回头。
“听说你要去制定全球指南?”
“还没决定。”
“开会多吗?”
“每月两次,还有文件审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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