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又让他伸手、握拳。
老周掌心粗糙,指甲剪得很短,几枚甲面上有浅白色横纹。
“手别收,我看看。”
老周把手摊平。
“以前干活磕的吧?退休都好几年了。”
“以前见过这几道纹没有?”
“没留意。我老伴还嫌我指甲剪得不好,她倒可能看过。”
陈磊凑过来:“营养不好也会有?”
“会。生过病、受过伤,都可能留下。光看这个定不了。”
贺知舟放开老周的手,“胃肠道症状,血象低,肝功又有变化。把接触史再问细一点。”
老周伸手去拿水杯,吸了两口,眉头皱起来。
“医生,我这到底是胃出了毛病,还是肝出了毛病?”
“现在还不能说准。你以前做什么工?”
“厂里修机器的,退休六年了。以前车间里油漆、机油都碰过,后来一直在家,没再回去。”
“最近有没有接私活,修东西、焊东西?”
“没有。我腰不好,提桶水都嫌沉。”
帘子外有人叫陈磊,他应了一声,出去接过护士递来的新化验单。
老周盯着输液管,过了一会儿才问:“会不会传染?我孙子前两天还来家里。”
“目前没证据说会传染。先把原因找出来。”
贺知舟把椅子拉近,“最近家里有什么变化?吃的、喝的,或者用的东西。”
“没搬家。菜就在楼下买,水也是烧开的。”
“药酒、偏方、保健品呢?”
“没有。我老伴买过钙片,我嫌大,咽不下。”
“家里最近装修过吗?”
“刷了间小屋,给孙子留着。请人刷的,我没上手。”
老周挠了挠下巴,“就往里面喷过几回东西。”
“喷的什么?”
“除甲醛的。我老伴说新刷完有味儿,先晾着。我在网上看见一瓶十几块,写着喷完就能住,就买了。柜子、墙角都喷了一遍。”
“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吧。喷完关着门,隔一天再进去开窗。味道挺香,我以为管用,后来又喷了几次。”
“最后一次呢?”
“发病前一天晚上。我怕剩下浪费,把瓶底都喷了。”
老周想了想,“第二天早上就开始疼。”
陈磊拿着报告回来,听到后半句,把纸放到床尾。
“喷剂瓶子还在吗?”
“空瓶可能扔了,家里还有没有,我得问她。买得便宜,包装挺简单,我没细看。”
苏半夏接过报告,扫了一遍。
“电解质有点乱,先补。肾功暂时没见明显异常。”
老周忽然把手按回腹部,额头出了汗,杯子也搁歪了。
陈磊扶住他,问疼痛位置,苏半夏叫护士推车。
“转抢救室,监护接上。把血压再测一遍。”
帘子掀开,平车推到床边。
王涛从走廊过来帮忙,扶着老周挪过去,顺手把那只水杯放到床头柜里面,免得碰翻。
“刚还跟我说饿了。”
他跟在车旁,“怎么又疼起来了?”
“先看生命体征。”
苏半夏走在前面,“通知检验科,血常规复查加急。”
抢救室里,袖带缠上老周的胳膊。
护士报了血压,陈磊核对医嘱,王涛去准备采血管。
贺知舟看着监护数据,又翻了外院用药记录。
“止痛和补液按情况处理,腹部体征接着观察。外院药物成分还没拿全,别把喷剂直接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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