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你父亲部分急诊记录,住院和ICU的资料还不完整。”
“网上那个帖子是我发的。我以前来医院问过,他们说病情复杂,要查。我等了那么久,今天看新闻才知道还有铅这个事。”
赵小敏说得慢,后半句停了两次。
话筒碰到衣服,沙沙响了几声。
“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想知道,我爸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没人发现他中了毒?”
贺知舟没有接着往下说。
笔从桌沿滚到记录本边,他伸手挡住。
“目前还不能确定你父亲中过铅毒。我们看到的记录里没有血铅结果,完整检验资料还在核。他有没有接触过喷剂,也需要调查。”
“可他肚子疼,便秘,后来肾也坏了。新闻上写的,他都有。”
“这些情况值得查,但不能只凭症状确定。肾功能恶化有不同原因,得把住院检查、用药和会诊记录都看完。”
“那他们当时为什么没往这上面查?”
“我现在答不了。要看当时医生掌握了什么,也要核实问过哪些接触情况。病历怎么写,医生怎么说,都要分开查。”
赵小敏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爸第一次来,给他打了针,回家就不疼了。第二次又来,还说胃炎。第三次我陪他来,他走到门口就得坐下。”
“我记得你在帖子里写过。”
“第三次我问肾有没有事,医生让我拿以前的体检报告。我回家翻了一晚上,第二天送来。他们看了,说以前那张上面肾功还好。后来人进了病房,就一直查,一直查。”
她的声音停在这里。
接待室里有人递了杯水,杯底磕在桌上。
“我不是要您现在给我一个答案。”
她接着问,“病历能不能让我看?以前我拿到的只有几张单子。医生写了什么,会诊说了什么,我都想看。”
贺知舟沉默了几秒。
“把病历复印件给她,她有权看。至于原因,省里会有调查结论。”
话是对赵小敏说的,李强也在旁边听着。
“您说的完整病历,ICU的也有吗?”
“按规定能复制的资料,你可以申请,包括住院和ICU相关记录。具体由医院核身份、核申请范围。原件封存,不影响按程序申请复印。”
李强接过话:“医务科已经陪她去窗口登记了。病案室说部分资料要从系统打印,纸质的也得逐页核。”
赵小敏在旁边问:“以前那份投诉登记,能给我吗?”
“我去问医务科,能提供的按程序给你。你今天提交的申请,也留一份回执。”
“我带了身份证,还有我和我爸的关系证明。他们刚才看过了。”
“好。你问过病因的经过,也可以写下来交给调查人员。日期记不准就写大概,别勉强填。”
贺知舟翻到空白页,“家里找到产品的话,先别打开,联系疾控。”
“我爸的东西我还没收完。阳台柜子里有几瓶清洁剂,我没动过。”
“让疾控的人告诉你怎么留存,别自己倒掉。也别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当成有关。”
“知道了。”
赵小敏把手机还给李强。
话筒里传来几声低语,李强走远了些。
“她刚才问我的时候,我翻了半天病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贺主任,要是真查出当时漏了什么……”
“照记录报。你没接过诊,就把自己知道的范围写清楚。她问过什么、谁接待过,也别漏。”
“科里那几个接诊医生,我还得找他们谈。”
“可以谈,单独记访谈。原病历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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