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在手边,两个副手也被按着,他咬了半天牙,最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低沉的突厥语。赵大锤听完松了口气,冲林越比了个"行了"的手势。
外面的雾气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喊话声,突厥语的传令在营帐间传递。林越透过帐帘缝隙看见外面的黑影开始从各个帐篷里汇拢,但没有朝着可汗大帐围过来,却在他们朝相反的方向退。
散了。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雾气中那些身影渐渐远去,然后他把那袋文书舆图拎起来挎在肩上,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九个人无声地跟着他,沿着来时的岩缝原路撤离。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把整片营地重新吞回白纱里,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走回冻河岸边时天已经全亮了。林越在河岸上站定,把布袋里的东西翻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
舆图、文书、印信、还有一本用羊皮绳穿着的薄册子。薄册子封皮上压了一个狼头纹样,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事件。
而那本行军日志,他翻了两页,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把赵大锤叫过来看了一眼。
赵大锤低头读完那一页,抬头时表情复杂地看了林越一眼:"这上面记了一个事。突厥可汗去年秋天签过一道令,往边关诸村广派秘谍,专盯各村配婚签兵员。草浦村那个配给你的……他说是死了,其实是放了。"
或许只有阿史那·云可以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林越看着那页日志上的突厥文字,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把薄册子合上,重新塞回布袋,系紧袋口。
"回去。"
九个人沿着冻河岸往回走,晨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林越走在最前面,布袋里的文书在背上轻轻晃荡,那本薄册子的棱角隔着布袋硌着他的肩胛骨,一路都没有被放下来过。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