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停掉二者其一,再节制饮食、静心调养,水肿诸症便可慢慢平复,恢复如常。”
甄珠立在席前,顿时恍然。
难怪在温泉山庄停药那几日,每晨起身,身上水肿渐消,身子轻盈许多。
谢老太君吩咐江朔,亲自护送御医离了膳厅。
此刻的秦氏,已是心神大乱。
外头夜色沉沉,明月高悬,清辉洒落庭院,衬得偌大的膳厅愈发死寂压抑。
谢老太君神色威凛,抬手重重拍在了案席上。
“秦氏,你疯魔了不成,便这般见不得珠珠与惟危夫妻和睦吗?!”
秦氏满面惶恐,踉跄几步自席间走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仍在垂死挣扎。
“那月凝香,当初儿媳当初心疼珠珠夜不能寐,特意寻来安神的香品,实在不知会有相克之效啊……”
甄珠心底一片彻寒。
若是她没有猜错,前两年秦氏给送来的求嗣汤药,恐怕同样暗藏相克的药性。
长久下来,身子气血紊乱,脾胃衰败,再加上心中郁愤难平,自暴自弃,身子再无好转之机。
若非温泉山庄那段时日停了汤药,只怕她此刻还被蒙在鼓里。
她慢慢睁开眼,看向跪在厅中秦氏的目光冷得像冰。
“好一个不知道,可方才提起这幅安胎药的时候,您可是舍不得宛儿娘子服用呢。”
秦氏哆嗦了两下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席间的三夫人就是墙头草,见状立即倒戈,脸上满是鄙夷与愤慨。
“嫂子,我先前还真当你是被冤枉的,处处为你出头辩解喊冤,哪想你心思藏得这般深,对过了门的亲儿媳妇布下长达两年的算计,珠珠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啊……”
这点,谢老太君也想知道。
谢惟危虽风流多情,辜负甄珠良多,但她的心里清楚,自己的孙子不会以貌取人,只看重容貌体态。
这二人之间必有着其他的根结在。
秦氏又何至于耗费数年光阴,处心积虑,专门算计甄珠的身形样貌?
甄珠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谢惟危坐在桌前,眉眼笼着浓重阴霾,却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秦氏撞见谢惟危的目光,眼神慌忙闪躲,咬牙厉声道。
“甄珠嫁惟危,便是得罪了我!”
“以惟危的地位,本可以娶更好、更有助力的女子做世子夫人,可——”
“他偏偏为了甄珠,自毁前程,与家族决裂,身为母亲,我怎能不设法拉他回归正途?”
所以说……
秦氏这般算计,仅仅是为了阻止甄珠迷惑谢惟危?
谢老太君觉得秦氏没说实话。
秦宛本只是登门探亲,哪里料想会撞见这一场惊天对峙,轻护隆起的孕腹走出席间,停在秦氏的身侧求情。
“老太君,表嫂,舅母也是太过挂念表兄,才被鬼迷了心窍,日后她定然再不敢生出歹念,还求二位能饶过她这一回,我们秦家必铭记这份仁厚。”
这最后一句话,可是大有深意。
秦氏娘家本就门第显赫,她外甥秦祁渊又刚立下战功,风头正盛。
谢家若是就此重罚秦氏,得罪这等新贵,实在得不偿失。
甄珠明白秦宛的意思,却无法做出谅解。
体态的变化,摧毁掉的从不止她的身体,而是她的自信。
旁人的冷眼闲语,秦氏与谢蓉的挖苦与嘲讽,一句句刺进皮肉,让她见识到了这世间对体态臃肿之人的刻薄与残酷。
深重的自卑日复一日,沉沉压在心底。
每一次沐浴、更衣,她甚至都不敢多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