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败在了此处……
可无疑,谢惟危提出的解决法子,正合了宝章阁内那几位老者的心意,他们对此皆无异议。
周茂等人却还是心有不服。
甄珠他们虽然暂时化解了古画眼下的危局,却也将整件事推向了料想中那更为凶险糟糕的境地,已经是牵连上了整个宝章阁……
要是不加以处置,今后传扬出去,岂非是助扬这种犯上作乱,擅毁御迹,对皇后娘娘不敬的歪风邪气?
刚想到此处,谢惟危凉薄无情的声线响起。
“这二人死罪可免,获罪难逃,宝章阁校理季淮安,治下不严,纵容女史擅毁御迹,当庭杖责二十,稍后与甄女史一同收押入狱,等续笔完成听候皇后发落。”
什么?
甄珠的身子一僵,转头看向了还被压在地上的季淮安,她的脸色倏地煞白,也来不及再想续笔一事,急忙出声辩解。
“季大人本无过错,是我胁迫抢逼他出手,所有罪责全都在我,与他无关!”
自己是为了皇后的恩典,才做了这个出头鸟,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决不能牵连了季淮安,对不起了沈昭昭。
季淮安并未推诿罪责,只默然片刻,抬首望向谢惟危恳求。
“我可以领受责罚,但,能不能让甄娘子接着续笔完成画作?”
甄珠心头猛地一颤。
未曾想事到如今,季淮安依旧信她、护她。
可立于厅中的谢惟危面色冷澹,不为所动,拒绝之意已然分明。
押解季淮安的护兵当即携他走出宝章阁,众人紧随其后,移步至翰林院庭院之中。
夕阳斜垂,宝章阁前的空场正中,刑具早已备好。
护兵持着刑棍,将季淮安缚在那染遍旧血的刑凳之上。
周茂等人心中对这般处置仍有不满。
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做的。
甄珠,也该就此跟着一并受罚,而非只是打入狱中那么简单了结!
那些平日与季淮安交好的官员,随众人出来围观,见此情景,纷纷将含着敌意的目光投向一旁被看管着,肥胖臃肿的甄珠。
明明甄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人,怎么受罚的人只有季淮安一个?
就因为她怀了身孕,所以便可以从轻处置吗,这也太不公平了!
宝章阁笔势飞扬的牌匾之下,谢惟危静立在门口,护兵头领拾级走上长长的石阶,躬身恭声请示。
“谢大都督,刑具已备妥,是否即刻行刑?”
甄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心急如焚,奋力挣脱了护兵的束缚,小跑到了谢惟危的面前。
“祸由我起,罪我独担,修复御画本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愿替季大人领此刑责,还望谢大都督成全!”
“甄娘子——”
刑场中央的季淮安闻声,急忙出声阻拦。
甄珠还怀着身孕,哪里能受得了这样刑罚,二十杖落下,只怕会出大事!
宝章阁门口的周茂眼中却浮现起了精光,趁此进言道。
“谢大都督,既然甄女史亲口承认了她就是幕后主使,不如便遂了她的心愿,让她代替季大人受罚吧……”
他还挺想看看甄珠挨打的样子。
就算她怀着身孕又如何,反正又不是自己的。
那太监也正有此意。
毕竟季淮安只不过是个从犯,真正的主谋是甄珠!
谢惟危一袭玄衣,立在原地,眉眼覆着沉沉阴鸷,冷眸扫过眼前的甄珠吩咐。
“行刑。”
甄珠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远处刑凳上的季淮安心中暗松一口气。
幸好,谢惟危虽然不在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