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吗……”
谢惟危的脸色从容淡然,勾起了绯色的唇角轻笑了下,不疾不徐出声。
“我家的这位催得紧,便只好冒昧前来打扰,顺便,也想给禹王引荐一下她。”
他家的这位……
短短五个字,让在场的人心头皆是一凛,瞬间便懂了他指的是身侧的陆令仪。
两相映照,被无视在一旁的这位正儿八经的谢少夫人甄珠,倒是显得有些狼狈难堪了。
沈昭昭没想到谢惟危居然这么过分,登时被气了个不轻。
陆令仪适时上前半步,身姿温婉,语气谦和有礼,接续了话头。
“禹王殿下,盛少,我听惟危哥哥说起,罪臣旧宅如今正在处置,故而斗胆前来一问,想打听昔日陆家老宅如今怎么样了?”
禹王思忖了下,当下就对此回应了起来。
一时间,周遭不少宾客隐晦、戏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甄珠的身上。
帮助皇后完成续笔,成为了宝章阁的司鉴又如何,在禹王和盛少这儿,照样是没有面子。
甄珠的体面在无形之间被狠狠撕下,来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位置。
她被排挤在了一侧,脸色分外难堪。
盛泽斜眼瞥了甄珠一眼,觉得陆令仪漂亮又谦虚,比甄珠这个只会自抬身价的蠢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陆令仪余光淡淡扫过身旁被彻底冷落的甄珠,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唇角的温婉笑意更浓,转头甜甜看向众人,轻声提议。
“这里说话不方便,诸位若是不嫌弃,不如移步那边落座详谈?”
“可。”
禹王应下。
盛泽的目光被陆令仪给吸引,当即欣然应允,率先迈步朝着那处走去。
众人尽数离去。
唯有甄珠等人,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眼看着好不容易铺垫好的局面,被人轻而易举的尽数夺走,沈昭昭的心口被堵得发闷,险些被这明目张胆的截胡给气了个半死。
偏偏,这种事就像是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但恶心人!
她转过头来,担忧道,“珠珠,咱们这下该怎么办啊?”
甄珠的眉头微皱,打算宫宴结束后,再想办法去登门拜访试试,便先和沈昭昭他们回了席间。
殿中烛火煌煌,丝竹声绕梁回旋。
不多时,帝后一同驾临,宫宴正式开席了。
元宵佳节,明晋一向是有放灯祈福的旧例,她们起身跟随众人,移步去了皇宫中的望月台。
夜色如水,月华铺满湖面,一座白玉长桥横卧湖上,雕花石栏映着满地月华,连通岸边水榭。
廊下悬着串串琉璃宫灯,暖光落进粼粼湖水。
帝后身侧,男女分序静立,太监侍捧着朱漆托盘缓步上前,盘中整齐陈列着素纸孔明灯与引火烛,逐一递到众位手中。
甄珠随周遭女眷的动作,抬手取出孔明灯照做,却……
不知怎的,在空气中隐隐约约闻到了些许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可能是见她脸色不对,旁侧的沈昭昭关切地问。
“珠珠,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甄珠摇了摇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没有啊。”
沈昭昭回答完,忽地记起了什么,低声解释说道。
“都说有孕的人嗅觉灵敏,如今看来果然不假,方才过来的时候,我瞧见御湖里飘着不少冻死的鱼虾……”
京城虽然开春了,但气候还是很冷,水温寒凉,宫人们昨日新放的鱼苗尽数冻毙,来不及打捞更换,估计是湖水中泛起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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