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给他们看。
这上头除却还未清算完毕的私产,几处重要盐矿、酒楼、海外舶货,已经给甄珠留了股分。
字中特意加注,但凡日后生出意外,所有罪责与赔付,一概由谢惟危一力担下,和甄珠毫无干系。
沈昭昭的心头一震,瞪圆了眼睛。
“这狗男人怎么突然这么有良心了,你确定这真是他立的?”
甄珠肯定地点了下头。
沈昭昭很快抛却了那些烦恼,激动地一把抱了过来,“珠珠,你真要变成富婆了!”
季阁老和季淮安看着她,都无奈地笑了下。
包间内点的菜很快上齐,美味的佳肴很快摆满了一桌,季淮安倒了一杯酒,笑着站了起来说。
“那就让我们共饮一杯,欢迎小叔回来,也恭贺珠珠和离脱身,从此无忧!”
甄珠怀着身孕,便以茶代酒,同他们碰杯,一饮而尽。
再回到镇国公府,已经是下午。
甄珠带着碧荷回去,朝着内宅的兰苑走去,一路上就收获了无数古怪的眼神。
她轻皱了下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身侧的碧荷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云栖轩的那狐媚子清醒之后,反咬了您一口,说她是您推下去的吧?”
甄珠觉得不可能。
昨夜陆令仪出事的那会,纵然现场有些混乱,但谢惟危,秦祁渊是都可以当她的证人的。
陆令仪应该没有蠢到自找麻烦的地步。
可和离的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并没有就此传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有疑惑,干脆加快了脚步,一回到兰苑,总算是知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廊下主屋的门大开着,凡属甄珠的物件,尽数被仆役抬了出来。
除却地面青砖,屋内家具什物无一留存,像是要将她在此间所有痕迹,尽数抹除,做得决绝干净。
一口口红木箱笼堆在庭院之中,箱上叠放着她的被褥包袱。
不止屋内之物,连兰苑园子里那几株方才抽芽、她与谢惟危亲手移栽的白碧桃,也被下人持铁锹掘了出来。
周遭空气骤然凝住。
甄珠看着这一幕彻底愣住了。
谢惟危,这是什么意思?
园内的下人见到她回来,动作全都尴尬地停住,迟疑了片刻,过来解释说道。
“少夫人,世子爷说您月份大了不方便,吩咐我们将您的行李整理出来,搬去荣禧堂的侧屋,与谢老太君和二夫人同住,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甄珠抿紧了薄唇,又看向了园林内的狼藉,问道。
“那这儿呢,这桃树才刚抽芽长出,要是现下就换地方栽种,是活不成的。”
那下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浮现起了为难,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迟疑了下说道。
“少夫人,世子爷说了,陆小姐对桃花过敏,且这桃树也没有留着的必要,让我们挖了之后不必再找地方去栽种,直接砍了送去柴房……”
甄珠彻底沉默了,没再接着说什么了。
下人们踌躇了下,继续转身忙活了起来。
阴恻恻的天穹,惨淡的白光包围住了兰苑,园林内的白碧桃连根挖出,轰然到地。
枝梢上好不容易出来的嫩芽,全都沾上了污泥,有些还被下人踩在了脚下,彻底碾压成了泥。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了他们干活的声音。
有不少下人,偷偷朝着立在院中的甄珠瞄来,目光中都充满了疑惑。
少夫人这是又在背后做什么事,引得世子爷厌恶成这样,居然要将她从兰苑中给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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