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下。
初春的夜风刺骨。
但他们身上却大汗淋漓,汗水混合着红砖的粉尘,在脸上和身上和成了泥。
有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
因为体力不支,搬了几趟后,脚步慢了下来。
手里抱着的五六块红砖摇摇欲坠。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旁边一个监工的鼎盛大汉怒喝一声。
他没有拿皮鞭,也没有动手。
只是从口袋里。
掏出那本法务部印发的、翻得起毛边的红皮《刑法释义》。
“第二百七十五条!”
大汉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在转运中心练出来的、震天动地的破锣嗓门。
大声朗诵。
“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紧接着。
周围另外几个大汉也纷纷掏出小册子。
加入了这硬核的“朗诵队伍”。
“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整齐划一的法条朗诵声。
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
在寂静的夜空里。
像是一道道催命的丧钟,不停地敲击在这些小混混脆弱的神经上。
那两个动作慢下来的混混。
听到这震耳欲聋的“有期徒刑”。
吓得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沙的地上。
但他们不敢停。
哪怕是跪着,也死死抱着怀里的红砖,膝行着往前挪。
一边挪,一边哭出了声。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大哥,我快点!我这就快点!”
“求求你们别念了!我脑瓜子疼啊!”
这种不带一滴血、却直击灵魂深处的物理加精神双重碾压。
彻底击碎了这些地痞流氓的心理防线。
在极度的恐惧和高强度的体力透支下。
人的潜能是被无限激发的。
五分钟。
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
那座几千块的红砖小山。
被这几十个哭着搬砖的小混混。
硬生生地。
一块不剩地。
搬空了。
并且在墙根下,码放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整齐。
“当啷。”
最后一块红砖放下。
几十个小混混再也支撑不住。
像一滩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生疼,双手被粗糙的砖块磨得鲜血淋漓。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依然面无表情、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的黑衣猛男。
眼神里。
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雷豹走过来。
看着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砖墙。
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
雷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看在你们干活还算卖力的份上。今天这课,就上到这。”
他看着黄毛。
“滚回去。告诉让你们来的人。”
“想来鼎盛的工地捣乱。”
雷豹咧嘴一笑,刀疤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腿够搬砖的。”
黄毛如蒙大赦。
连掉在地上的花衬衫都顾不上捡。
带着那帮瘫在地上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