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横行乡里,残害良民,早已罪贯满盈,覆灭只在旦夕。老丈安心,我兄弟在此暂住几日,自有分晓。只是此事切不可对外人言说,免得招来祸端。”
店主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叮嘱二人千万小心,莫要招惹麻三一伙,免得白白送了性命,随后躬身退去。
店主走后,房中只剩母子三人。
杨应龙愤然起身,说道:“贤弟!这麻三恶贯满盈,欺压一镇百姓,官匪勾结,无法无天!我今日便出去,一刀斩杀此贼,为民除害!也好叫这青石镇百姓再见青天!”
宋汇入从容起身,缓缓劝道:“大哥莫急。除恶务尽,却不可莽撞。如今我们初来乍到,不知虚实。其一,不知麻三拳脚深浅、党羽底细;其二,不知巡检司兵马多少、官匪勾连深浅;其三,伯母在此安歇,若是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官府大队人马赶来,伯母无人照看,必受牵连。
今日且隐忍不动,我二人分事而行。大哥暗中打探麻三巢穴、党羽人数、出入时辰;我去街市暗访商户乡民,细查其平日恶迹、官府勾连实情。待到虚实尽知、时机稳妥,再一举除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既除恶霸,又不惊动官府,保全伯母安稳,方是万全之计。”
杨应龙素来信服宋汇入谋略,听罢压下怒火,点头道:“贤弟思虑周全,我听调度!”
当下二人议定计策,暂且压下心头义愤,装作寻常过客,安稳歇息。
午后时分,阳光和煦,街市热闹渐盛。宋汇入换了一身寻常布衣,装作闲游客商,缓步走出店门,沿街慢行。他神色淡然,步履从容,看似闲逛赏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默默观察街市动静、行人神态、铺面境况,暗中倾听乡民闲谈。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句句皆是麻三恶行。有商户低声抱怨苛捐勒索,有乡民哭诉被夺山货,有老妇暗自垂泪悲叹家人受欺。全镇上下,怨声载道,只是畏惧恶徒权势,不敢高声言语。
宋汇入越听越明世道积弊:乱世之始,非一朝大乱,乃是州县小官贪腐、乡市恶霸横行,层层欺压,逼得良民无路可走,方才滋生乱世、催生豪杰。
另一边,杨应龙暗藏腰刀,装作上山砍柴的壮汉,绕镇外围潜行,暗暗探查麻三巢穴所在。不多时,果然在镇中正街深处,寻得一座高大宅院,院墙高耸,大门敞阔,门口四五个凶神恶煞的闲汉叉腰而立,往来巡视,横行霸道,见弱小行人便呵斥推搡,正是麻三党羽把守巢穴。
院外时时有恶徒出入,皆是衣衫邋遢、面目凶悍,腰间带刀,手中持棍,嬉笑怒骂,嚣张至极。
杨应龙隐在巷口树后,静静观望片刻,早已摸清大概:巢穴在此,党羽二三十人,终日聚守,日夜游荡街市,无人敢拦。
二人探查已毕,先后返回客店,闭门细说打探所得,彼此印证,摸清全盘底细。
宋汇入道:“麻三一伙,皆是乌合之众,市井泼皮,无有章法,无有武艺,只是仗着人多势众、官匪勾连,欺压良善。其徒看似凶悍,实则不堪一战。唯一忌惮,便是巡检司官差相助。今日我探明,那巡检每三日便来此镇巡查一次,与麻三私下饮酒分赃。明日正是巡检到镇之日,麻三必然聚众设宴,党羽尽数聚集院中饮酒作乐,防备最是松懈,正是我等除贼最佳时机!”
杨应龙双目一亮:“贤弟神机妙算!明日便可除此恶患!”
宋汇入摇头道:“除贼容易,善后最难。我等杀了麻三一伙,巡检必然知晓,定然上报官府,发兵缉拿。青石镇不可久留。明日除贼之后,即刻动身离去,另寻安身之地。且行事需有度:只诛首恶麻三及其贴身凶徒,其余胁从闲汉,多是被逼依附、贪利苟活之辈,不必尽杀,驱散即可,以免杀戮过重、有伤天和。更不可惊扰百姓、抢夺分毫财物,方显我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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