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含愤,并无半分怯意。急忙搬来早已备好的滚木、大石头,运上两侧崖头。弓弩不多,只有寥寥数张猎弓,尽数交给崖上伏兵。
不多时,巡检带领官军,已经冲到落星峰山口之下。
抬头望,木寨大门森严,栅栏高耸,崖上人影隐隐。山道逼仄,仅容两三个人并排行走。
巡检勒住马,厉声喝叫:“山上亡命草寇!速速束手出降!如若违抗,打破山寨,杀个鸡犬不留!”
喊声在山谷来回回荡。山上寂然无声,无人应答。
巡检勃然大怒,把手一挥:“弓手在前,刀手随后!冲上山去!”
二三十名弓手弯弓搭箭,向着寨门方向乱射。箭矢纷飞,大多钉在木栅栏之上,少数飞过墙头,落在山坳空地,伤不到寨中半个人。
随后数十名捕役乡勇,呐喊一声,拥挤着踏上盘旋山道,举刀握棍,向着山上冲杀而来。山道狭窄,人马挤作一串,前队往上冲,后队堵在山脚,施展不开。
待官军冲到半山腰隘口之下。
只听得崖上鲁猛一声大吼:“放!”
巨石、粗木,自两侧悬崖轰然滚落!
轰隆隆一阵巨响!
滚木礌石顺着陡峭山道滚滚砸下。山道上的官军躲闪不开,当即有数人被砸中,惨叫连连,骨断筋折,滚跌下山。队伍登时大乱,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巡检在山下看得心头火起,连声喝骂,催促兵士继续往上强攻。又挑选悍勇捕头,带着二十余人,冒死向上硬闯。
那捕头舞一口环首刀,冲在最前,口中呼喝,步步登山。眼看距离寨门不过数十步。
寨门“吱呀”一声半开。
杨应龙一身劲装,手提泼风大刀,大步踏出寨门,立在隘口平台之上。威风凛凛,如山岳一般。
捕头见只有一人,心中窃喜,大吼一声,挥刀直扑上来。
杨应龙冷笑不避,举刀相迎。刀锋相撞,火星迸溅。那捕头只觉双臂震得发麻,虎口开裂。还未等他变招,杨应龙手腕翻转,刀光横扫,一刀便将捕头劈翻在地。
余下冲上来的捕役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山道旁密林中一声喊,秦拓挺点钢枪,带着六名弟兄冲杀出来。枪尖闪烁,直刺官军侧翼。官军挤在山道,转不开身子,被秦拓一枪一个,连戳倒两三人。
官军腹背受敌,山道之上死伤一片,乱作一团。
巡检在山脚眼见攻山受挫,手下折损二十余人,心中又怒又惧。他原以为山上只是一群乌合流民,不料竟有这般骁勇好汉。心知这般硬冲,只会白白折损人手,断然难以冲上峰顶。
他急忙鸣锣,喝令全军暂且后撤,退到山口之外平地,重整队伍。
官军退下山,清点死伤,伤三十余人,战死一十二人,锐气大挫。
巡检面色铁青,在平地来回踱步。手下捕役人人面露惧色,无人敢再提攻山。
有一名老捕快上前禀道:“老爷,此山地势凶险,唯有一条小路可上。山上贼人据险而守,硬攻徒增伤亡。不如暂且收兵,回县禀报上司,多调人马,再做打算。”
巡检咬牙思量:若是就此退兵,无功而返,回去必遭县官斥责,自己脸面也全无。可若是继续强攻,手下兵士已然畏战,再冲也是徒送性命。
正踌躇之间,那告密的王货郎缩在队伍末尾,见官军受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山上寨门之内,众好汉见官军退去,也不追下山。鲁猛从崖壁下来,哈哈大笑:“痛快!叫这些狗官尝尝我等的厉害!”
秦拓收了点钢枪,却眉头紧锁:“今日我们借地利打退他们,只是小胜。此番巡检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回县,请求更多兵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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