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落寨墙之上。
褚奎在崖顶望见,一声令下,寨中弓弩齐发,两两对冲,半空箭羽簌簌乱落,杀气漫山。
官军甲仗坚厚,箭矢多不能透,士卒踏着山势,步步上冲,前仆后继,并无半分溃散。
接近隘口,李岳厉声高喝:“放!”
寨卒一齐发力,滚木礌石如山崩乱落,轰轰巨响震彻山谷。登山禁军被石木碾压,头破骨碎、坠崖翻落者不计其数。怎奈官军皆是精锐,军纪森严,前队虽倒,后队接续而上,死战不退。
自未时杀至黄昏,官军伤折百余人,方才鸣金收军,换队休整。绝无州县兵卒喧哗奔逃之状。
天色渐晚,暮云四合,山下大营灯火连绵数里,巡兵往来,彻夜不息。
宋汇入料敌老将必有夜计,唤张猛、苏清寒吩咐:“敌将白日佯攻疲我,夜里必出奇兵偷探后山小径。你二人速引健卒潜伏,细细巡查,不可疏失!”
二人领命,悄下山林,隐于暗处。
夜半三更,果然见官军精锐死士两百余人,束甲衔枚,由本地向导引路,潜往后山峭壁,意欲乘夜偷崖入寨。
苏清寒轻功最捷,早已看得明白,暗传号令。
待那两百禁军攀至半山,身子悬在崖壁,进退不得之时,山头伏兵尽起。尖木乱戳,荆棘翻落,巨石飞滚,陷阱齐发。黑夜之中,惨叫连天,禁军攀崖士卒跌死、砸死者十有其半,带队偏将大惊,知是败露,慌忙鸣金退去,折损大半,狼狈回营。
石承业在中军帐中闻报夜袭失利,神色不改,徐徐道:“贼寨守备周密,人虽少而不乱,将虽寡而有谋,诚劲敌也。明日起,三军轮班昼夜攻打,不令彼有片刻歇息!”
次日天晓,山下战鼓震天,官军大举进兵。石承业分三队军马,更迭轮换,昼夜不息。一队攻一时,便退下歇息,二队接续,三队兜底,以四千精锐轮番疲敌。
云梯层层架壁,撞车步步逼关,火罐漫天抛掷,飞石炮接连轰击。烟火冲天,木石崩裂,杀声震满山谷。
自清晨直至深夜,九轮猛攻,无有停歇。
山上众好汉衣甲尽赤,人人带伤,昼夜不眠,死死守住隘口。
李岳立在寨门,身中数箭,血染战袍,兀自持刀喝战,半步不移;
褚奎连日放箭,手臂酸麻,箭无虚发,射敌头目无数;
秦拓、卫千帆昼夜巡山,堵御小路,不敢稍歇;
张猛、苏清寒往来林间,斩逻割哨,乱敌耳目。
宋汇入见官军只以疲敌为计,不肯退弛,遂与众将道:“若一味死守,日久必疲,疲则必破。可乘敌军换阵空隙,杀出一阵,挫他锐气!”
即刻传令鲁猛、马凛、雷啸天三将,引精锐卒,开门突击。
寨门一开,三员虎将齐声大喝,奋勇杀出。
鲁猛铁叉翻飞,横扫千军;
马凛重棍起落,人仰马翻;
雷啸天巨斧劈砍,势若奔雷。
正值官军两队交接、阵形未稳之际,三将骤出,势不可挡,直冲官军前阵。禁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顷刻被斩裨将一员、队正两名、兵卒数十,尸横山道。
石承业在中军望见山上杀出三员猛将,勇悍绝伦,不禁抚鞍叹道:“山野之中,安得如此虎臣!此寨不败,信有由也!”
急令两翼合围,欲要困住众好汉。
鲁猛三人见敌势合围渐紧,不敢贪战,一声呼哨,众好汉回身骤退,奔回山寨,紧闭寨门。
一日血战,官军折损三百余人,尸积山麓,血染层林,终究不能逼近寨栅半步。
然官军四千主力未损,大阵未乱,围困愈紧,攻打愈急。
当夜聚义堂上,众好汉尽皆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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