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蹦出些古怪的话,听着不像中原人说的,但意思都明白。
“还有一桩。“杨旷的手指又叩一下案面,“裴矩,辽东的情报你往后盯着,但消息莫外传。朝中有人盯着朕的每一步,朕不想让旁人知道朕在看辽东。“
“臣省得。“裴矩拱手,腰弯得低。
三人散去时夜已深。偏殿的烛火剪一半,剩两盏昏黄的光,照着地图上辽东那片浓墨。
杨旷独自站在地图前,看了许久。
手指又抬起来,从长安划到辽东。千里之遥,指尖不过一息便到。可若要走这条路,千军万马,粮草辎重,要走多少天,要死多少人。
他不知道高句丽王是什么样的人。但从集兵修城这些举动来看,那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一个不安分的邻居,守在你家门口练刀磨枪,你不动,他便动。
“先备,不打。“他又默念一遍自己方才说的四个字。
打不打,什么时候打,由他定。但准备,从今夜便要开始。
烛火又爆一声。杨旷转身,吹灭最后一盏灯。偏殿暗下来,只窗缝里透进一线月光,落在案上的帛书上,落在辽东两个字上,冷白冷白的。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