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
他打量林青釉因苍白而更显清绝的脸,看也没看惨死的林疏落。
“她既嫁入王府,那就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是她自己愚笨,没眼力,本王安抚众人之时,她不从旁协助便罢了,还刻意爬上阁楼,说些冷酷绝情的话。”
“此番分明是她以死相逼,意图拿捏本王,结果脚滑白白葬送了自己。”
“既如此,你很不该再以下犯上,质问本王这个苦主,还是回去好好劝说你父亲,让他做出更明智的选择。”
“这是你们林家亏欠本王的。”
凉风吹透了一身的汗,在雍王开口之初,林青釉原本哀恸的眼神就变了。
她盯着雍王的脖颈,一手悄然落下,摸向腰间,一心只想先搏命杀了他再说。
恰在这时,门外忽然一阵嘈杂。
一众兵士急速涌入、逼近,几息间,便将所有人团团围住。
雍王还来不及看清什么,就听“哎呦”一声,有谁被一脚踹到了他跟前。
一定睛,雍王大骇,惊呼一声“睿王”,脚下“噔噔噔”一连退了数步。
这变故生的突然,林青釉只得强行按下杀念,去看,去分辨形势。
什么人能带兵活捉睿王,又气势汹汹的闯雍王府?
正猜测,便听见了短促的勒马声,兵士们顿时应声散开,齐刷刷让出一条道来。
不疾不徐的马蹄声哒哒,很快到了眼前。
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窄袖玄色锦袍的男子居高临下,俾睨全场,端的是一身冷戾,凶煞之气凌人。
可他对上雍王时,却冷不防勾唇笑了下,活像来索命的阎王。
雍王仿佛被他笑破了胆,开口时都有些结巴,“祁昱?!你你不是带兵出征,去边境了,你竟敢私自回来!”
话未落,马上人扬手一掷,一杆长枪登时直射过去,擦着雍王鞋尖,牢牢钉进地面。
全场寂然,所有人皆骇的大气不敢喘。
只林青釉冷眼看着一切。
来人,是那位已故先太子的独子,早前被封为景王,一贯杀伐果决,不近人情。
他此刻出现,保不齐也是为夺权而来。
安静中,祁昱长腿一抬,下了马,他拍拂掌心莫须有的尘土,一边拖着调子开口,一边从容走向雍王。
每一步,都像踏在别人心口。
“皇叔,别来无恙啊。”
“边境贼寇已清,区区数人,不足一提,这不,侄儿便上报皇祖父,提前回来了。”
“谁承想,恰好赶上一出好戏。”
边境贼寇少说也有十万,他带几千人去,短短两日就给剿了?
便是真阎王勾魂索命,也没他这么利索吧?
雍王简直吓傻了,丢了舌头似的,直瞪瞪盯着脚尖前的枪头,迟迟不敢回话。
祁昱打量雍王,嗓音陡然一寒,“怎么,六皇叔看起来不甚高兴啊,莫不是希望侄儿就此死在贼寇手里,别回来了?”
他挑起刺儿来,雍王赶紧回话,竟是恭维起他了。
“这就说笑了,你武艺超群,用兵如神,实乃我朝神将,我做叔叔的,如何会盼望你不好,呵呵……”
“说笑?”祁昱看了眼脚边躺着的睿王:“七皇叔,正事当前,我可曾与人说笑过?”
睿王祁塬在朝中常被冠以“仁义”之名,闻言直接翻身跪下,一副忌惮兵刃,隐忍退让的模样。
见状,雍王似是被提醒,也连忙跪下,作出“任君处置”的认罪姿态来。
面前一连跪了两位皇叔,祁昱也不觉得如何,冷笑一声,侧过脸下令:“去,收缴军械。”
“王爷,那扣下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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