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到门口扬手扔了出去。
见状,祁昱隐约笑了笑,侧过身,安抚林崇明:“满朝皆知,林公一向忠君爱国,从不参与党派之争,此番同雍王有了牵扯,也是被逼无奈。”
林崇明唉声叹气,能做的只是再行一礼。
祁昱适时扶住他,看向一旁掩面擦泪的林母,道:“此事一定会给林家一个交代,你们暂且安心。”
说过话,祁昱便要走,林青釉主动去送。
出了灵堂不远,祁昱忽然顿住脚,于昏暗的天光中,低头看那眼眶微肿,却始终寒着脸的小女子,“二姑娘有话要说?”
林青釉同他对视,昨夜到此刻的一幕幕,尽数铺在眼前。
一场谋逆,两王相争,第三者得利。
祁昱作为最终获利者,即便不是逼死姐姐的罪魁祸首,也是是非沾身,绝不无辜。
她恨他,却又想谢他。
因为只有他,将姐姐的死看进了眼里。
收回目光,林青釉双唇开合:“谢谢你。”
不过她心里存了恨,话一出口,多少带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祁昱不由多看她几眼,觉得她一个小丫头,气性怎能这么大。
他不多言语,略略一颔首,便重新迈步往外走。
随着身周景物变化,祁昱的步子慢了下来,几番打量过后,他忽然冷不丁出声:“你家院子,被人精心布过风水阵。”
林青釉心下有些讶异,没想到他能轻易看出阵法,不过面上,只是点了点头。
祁昱发觉她下意识看了眼阵眼所在,不由凝眸追问:“看你反应,显然对此阵法极为熟悉,可是你布置的?”
承认了,不代表愿意多说,林青釉不冷不热地堵他:“殿下未免有些武断了,难道殿下熟悉皇城,皇城便是殿下一砖一瓦亲手造的?”
“……”
等离开林府,祁昱立即吩咐手下:“去查查这位林二姑娘。”
“罢了,她和林府都查一查。”
那样精深的阵法,这林府,怕是不简单。
*
林疏落顺利下葬后,林青釉去拜别父母,打算回边境去。
林崇明了解女儿。
她幼年随叔父在边境长大,与普通闺阁女子大不相同,行事全凭自己心意,也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是以,他并不横加干涉,叹道:“眼下多事之秋,回去也好。”
王权争斗下,家里并不安全。
林母同样知晓利害,拉着女儿的手摸了又摸,忍泪叮嘱:“一定记得写信给娘,娘要知道你平安。”
林崇明:“也得写给爹爹。”
林青釉终于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女儿知道。”
陪父母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入夜,林青釉才回去收拾行囊。
她计划第二日便动身离开。
谁想一大早,雍王竟亲自登了门。
他带来不少府兵,放下一堆聘礼,而后,让人擒住了林崇明夫妇、以及几个得力的婆子丫鬟。
摆明逼婚。
林青釉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先劝住想鱼死网破的父母,而后面向雍王,“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马车就在府门外候着,上车后,林青釉设想了多种自救的法子,也筛选出了或可执行的计划。
结果一进雍王府,就见祁昱靠在正堂的高座内喝茶,堂内左右两侧,还分别立有十名覆面、着甲、腰佩长刀的霸气护卫。
看一眼并不慌乱的林青釉,祁昱搁下茶盏,曲腿起身,从堂前下来,“皇叔可真是让侄儿好等啊。”
面对这等阵仗,雍王一开口便底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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