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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写字楼，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赵敏走在前面，背影瘦削，她脚步有些虚浮，像是刚才那一砸，耗干了她整个人的力气。
独孤梦跟在她身后半步，步子不紧不慢，目光落在赵敏单薄的肩背上，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收了些，多了几分沉静的审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赵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独孤梦挨着她坐下。
车窗外的街景倒退，赵敏偏过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全程一字没说。
独孤梦也没开口，因为他能感觉到赵敏身上那股绷了太久的弦，从两个孩子进模拟灵境的那天起，这根弦就一直绷着，今天在外人的刺激下，要断了。
和几年前的自己很像。
几十分钟后，汽车停下，赵敏站起身，声音有些哑，“到了。”
赵敏领着独孤梦往前走，在进入小区经过一片小花园时，几个大爷大妈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下象棋。
“哟，小赵回来啦？”一个穿藏蓝褂子的老太太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脸上堆满了老人独有的慈祥味。
“今天回来得早啊。”
赵敏勉强扯了扯嘴角，“嗯，早了点。”
“沐雪那丫头呢？还在里头没出来？”另一个大妈接话，语气里带着关切，“这都进去小半个月了吧？你一个人天天在家，怪冷清的。”
下棋的大爷听到这话，不禁抬头看了眼这个大妈，“城比是一个月，还有十来天结束，哪有这么快回来。”
“不过我倒是有点想小秦那孩子养的那条大黑狗，都好久没看到了，我记得上次看到，好像是变成了狼吧。”
赵敏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
可奇怪的是，这里明明有很多人，却好像没有一个人能看到站在赵敏身边的独孤梦。
同时独孤梦注意到赵敏经过那群老人时，步子不自觉地快了半拍，像是在躲什么，不是怕，是疲惫。
那是被邻里善意包围，却不得不一遍遍回答孩子怎么样了的疲惫感。
她跟着赵敏来到一栋单元楼，朝着楼上走去。
咔哒一声。
“进来吧。”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八十平的样子。
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相框，独孤梦的目光扫过去。
一个相框里是赵敏和一个男人的合影，男人眉目英挺，笑得爽朗。
另一个相框里是一张两个孩子的合照，一个可爱的瓷娃娃小女孩站在中间，左边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两个孩子的年龄看上去，似乎都是三四岁的样子。
可奇怪的就在这里，由于精神力强大的问题，独孤梦居然从照片中这个小男孩的眼里，看到了男孩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有意思，照片中的秦定才几岁就会畅想未来的美好？”
一个刚开始学习文字的小孩子，对美好可能都没概念的小孩，还会有这种想法吗？
不由得，独孤梦的目光在那个少年脸上多停了一瞬。
“那是小定。”
赵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说着这话时，声音明显软了许多，“那是他小时候，是我和他妈妈，两人商量着一起拍的。”
“是嘛，不过小孩子都和他这样，这么‘天真’吗？”
独孤梦脑子里下意识就想到了秦二脉继承的龙九子是哪只，那是睚眦。
正是如此，她才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她走到窗边，窗外正对着小区的花园，那几个大爷大妈还在下棋，棋子落盘的脆响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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