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莫测,却因修为有限、忌惮强权,不敢深究秘辛,只以守拙隐忍护家族岁岁无虞。
他步履沉稳,周身浮起一层淡金色道基微光,筑基道体稳固,细雨落至身前三尺便被灵气弹开,分毫难侵。
落座石旁,苏景渊望着少年清寂侧脸,眼底满是疼惜与包容,无半分苛责:“宸儿,修行贵在定心守序、循序渐进,最忌心浮气躁、执念过重。你心性太沉,极易困于己心、难破迷障。”
苏砚宸抬眸,敛去眼底迷茫,恭声应答:“父亲,孩儿心中始终有惑。三载苦修、日夜不辍,却始终困于初引之境。同辈大多进阶突破,唯独我停滞经年,想来终究是我天资愚钝、根骨不堪大道。”
少年语声平淡,却藏着难以消解的落寞与自我怀疑。他不甘困守一隅、终老凡尘,可经年不变的停滞、旁人不绝的非议,早已在心底积满沉郁。
苏景渊轻叹,拂去石面残雨,温声劝解:“修行优劣,从不以快慢定论。为父阅尽年少天骄,多少人急于破境、根基虚浮,最终中道崩离、修为尽毁。你进阶虽缓,却根基凝练、心性纯粹,每一缕灵气皆扎实通透,无半分虚躁,这便是你最大的修行底蕴。”
他抬眼望向烟雨长空,语声低沉含忧:“况且青阳本就灵机匮乏。青云大阵岁岁敛运锁灵、压制一方,我辈凡尘修士修行本就举步维艰。你久滞不进,未必是资质不济,多半是天时地利皆受桎梏。”
苏砚宸眉心微蹙,心底困惑更深。
他自幼听闻青云执掌南楚灵脉、威压凡尘,却从未知晓,一城灵气贫瘠、众生修行艰难,皆是仙门刻意制衡、顶层棋局暗中布局。他一直以为仙途本就坎坷、凡尘本就平庸,此刻方才懵懂察觉,万千修士从修行之初,前路便早已被人锁死。
“青云宗门为何执意禁锢一城灵机,困我等凡尘修士?”少年轻声发问。
苏景渊摇头轻叹,语声带着深深无奈与忌惮:“仙凡殊途、强权定规,非我等凡人可议。我辈生于凡尘,能守一身安稳、护宗族存续,已是万幸。天道仙门隐秘莫测,深究只会徒招祸端。为父不求你登临绝顶、扬名四方,唯愿你稳步修持、岁岁平安。”
半生浮沉,让他深知仙途杀伐无尽、高处寒险难测。天资越出众、身负异禀者,越易卷入纷争、陨落道途。平庸安稳,于凡尘之人已是莫大福气。他隐约知晓苏家气运有异、后辈修行受限,却始终不敢触碰真相,只求隐忍守拙、阖家安稳。
苏砚宸默然颔首,心底却未全然认同这份苟安守成。
他胸腔深处,藏着一缕与生俱来的逆道心火,是本心不甘受制、欲破桎梏的本能。平日被层层枷锁压制、微弱难显,唯有深夜静坐悟道之时,才会隐隐躁动,时时提醒他:他的道,不该困于方寸凡尘。
细雨穿竹,簌簌清音满院,父子相对静坐、各怀心事,庭院一时寂然无声。
无人知晓,九重天云海之上、烟雨层云之巅,一道清冷孤傲的神识,正死死锁定这座竹院、锁定院中素衣少年,寸步不离。
云海之上云涛翻涌、仙气充盈,与凡尘烟雨的湿滞沉郁截然不同。先天仙光流转不息,隐秘仙纹交织纵横,自成缥缈神圣的九天秘境。
云海之巅,白衣人影凌虚而立,踏云无风、御空无息。身姿孤挺出尘,气韵清冷超然,兼具仙尊执掌一方的威严,与千年沉淀的偏执寒凉、道基残缺。
此人正是青云宗主沈寒舟,亦是神族预埋凡尘、镇守灵脉囚笼的天道代理人。
世人所见的沈寒舟,永远是二十三岁的清俊仙容,眉眼淡漠冷冽、不沾人情,眼底常年覆着一层霜雪漠然,唯余执棋控局的深沉算计。无人知晓,这副年少仙骨之下,早已熬过千载孤寒。
他天资冠绝南楚仙门,却身负先天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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