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褪去年少懵懂,多了几分勘破宿命、扛起大道的通透与坚定。
夜烬玄侧首凝望,墨色眼眸盛满极致温柔与珍重。月色勾勒出他清俊冷冽的轮廓,额间陈年旧痕彻底褪去,千年不散的暴戾煞气尽数消融,周身只剩温润绵长的守护之意,再无往日的自卑惶恐与疏离戒备。
“绾纾。”他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千年沧桑与满心庆幸,“从前我从不敢信,我这生来幽暗、身负万古骂名、被诸天厌弃之人,竟能得你倾心相待、舍身相护,竟能挣脱宿命牢笼、褪去罪孽枷锁,得此向阳相守的机缘。”
他半生浮沉尽是黑暗与禁锢,魔族将他视作争霸利刃,神族将他视作镇压棋子,万族将他视作邪恶祸根。无人懂他的隐忍克制,无人惜他的身不由己,无人信他本心澄澈。他常年困在自我否定与宿命煎熬中,从不敢奢求温柔,唯恐自身幽暗戾气,拖累这世间唯一的光。
灵绾纾抬眸望他,星眸澄澈坦荡,柔声抚平他眼底所有沧桑酸涩:“世间从无天生罪孽,唯有天道偏颇、宿命不公。魔族众生生来被刻禁锢古纹、被安万古罪名,世代受压、受尽抹黑,守本心却担恶名,何其无辜。”
“我灵族亦是如此。”她轻声道尽千年桎梏,“神族篡改祖地传承、误导族群戒律,禁锢星河本源、割裂共生羁绊。世代族人恪守清规、诛邪涤秽,却始终困在神族棋局,被灌输魔为恶、世仇难消的执念,禁锢本心、束缚真情。本该制衡诸天、滋养万族的共生大道,最终沦为族群自相残杀的工具。”
“魔灵两族,皆是神族万古棋局下的牺牲品。”
一语道破两族千年悲凉、世代隐忍的根源。
夜烬玄心头酸涩翻涌,伸手握紧她微凉掌心,黑白双韵在指尖缠绕、生生不息:“从前我恨魔性、恨天道、恨神族、恨世仇。如今只剩庆幸,庆幸跨越千年恩怨、冲破层层枷锁,终究与你相逢。”
“你以星河灵泽渡我幽暗魔核,以澄澈本心暖我孤寂魔生,以无畏执念破我宿命牢笼。予我光明,予我新生。往后我的大道、宿命、执念、余生,皆为你而存。”
灵绾纾温柔回握,眼底星光滚烫、爱意赤诚:“我亦如是。从前我固守祖规、敬畏天道、畏惧世仇,困在族群桎梏之中。遇见你,方知大道无拘、本心为上,方懂双向奔赴、彼此救赎。”
“千年戒律、万古世仇、天道枷锁、诸天非议,困得住天下人,困不住你我。你为我克制魔性、拼死相护,我为你打破戒律、以身渡魔。往后魔灵共命、本源共生、劫数共渡、大道共生,万古苦难一同消解,前路凶险一同抵挡,宿命牢笼一同破碎。”
晚风轻拂、星辉漫天,二人静坐相依、心意互通。这场跨越万古的禁忌爱恋,是挣脱宿命的双向救赎,没有喧嚣热烈,只剩历经苦难的笃定、细水长流的缱绻,以及共赴前路的决绝。
同一夜色下,断云死地外围空域雾霭翻涌,暗流汹涌,对峙氛围凝滞到极致。
青玄仙宗长老云珩,携弟子沈清彦、苏晚柠驻守秘境壁垒之外。一身青玄天师道袍规整温润,他指尖无意识摩挲怀中半枚霜玉残佩,冰凉触感牵动千年过往,在心口久久不散。两名弟子凝神探查秘境波动,神色审慎凝重。
远处云巅,静水宫长老凌霜独立晚风之中,霜白道袍随风轻扬,衣袂冰纹泛着微凉清光。她眉眼凝霜、剑韵冷冽,衣襟内半枚残玉贴身而藏,与云珩怀中残玉隔空共鸣、灵韵暗缠,无声藏着一段千年相思、咫尺陌路的刻骨遗憾。
中州两大正统仙门,道途相悖、立场对立、规制森严,历来严禁跨门私交。千年之前,二人年少相知、情根深种,月下对弈、踏雪论道、私许相守,是彼此年少岁月里唯一的温柔光亮。奈何神族挑拨、宗门权争、铁血门规,二人被迫决裂割席、陌路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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