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伪天,而是替沈寒舟承载万古天道业力、收纳诸天负面气运、抵消其金丹道伤,成为其登顶真仙、执掌不朽天道的活祭饵食。
他的逆道,是沈寒舟刻意驯化的逆道;他的劫难,是沈寒舟刻意排布的劫难;他的孤苦、血仇、颠沛、独行,从来非命运不公,而是一场十万年前便写定结局的既定剧本。
幻境时空继续回溯,层层铺开,所有隐秘尽数揭晓。
当年苏家满门覆灭,从非仙门一时震怒、偶然清算,而是沈寒舟精心策划的收割序幕。他刻意放任苏景渊坚守正道、不附伪庭、庇护万族余孽,纵容苏家逆道文脉生长壮大,待苏砚宸降生、混沌道体彻底稳固、血脉底蕴圆满成型,便即刻下令仙门围剿,屠戮满门、斩断俗世羁绊、清空人间牵挂。
灭门,是为断他尘缘,令他无家可归、无亲可依,只能孤身逆天、独行诸天,化作一具无牵无挂、纯粹通透的气运鼎炉。追杀,是为逼他绝境蜕变、浴血成长,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突破境界、承载更多业力、吸纳更多乱世煞气,不断打磨鼎炉纯度,抬升道体承载上限。
南疆绝境一战,他逆势夺运、颠覆棋局、拯救万族、撼动仙门,世人皆以为他逆天破局、掌控命运,实则依旧深陷沈寒舟的算计之中。沈寒舟早已算定所有结局,故意松动天道桎梏、放开仙门布局,放任他逆转战局、窃取伪天气运,只为令他主动承接万古因果、背负诸天业力、浸染乱世煞气,将这尊万古鼎炉淬炼至极致圆满,待时机成熟,尽数收割,渡入自身残缺金丹,补全十万载道伤,成就无上道果。
而那枚伴他降生、护他修行、助他破局、绑定他一生因果的守玉本源古佩,从来不是苏家传世至宝,而是沈寒舟亲手炼制、打入守玉血脉、贯穿万古岁月的宿命锁器。
它护他、养他、助他、渡他,看似是无上机缘、逆天依仗,实则时时刻刻驯化他的道体、锁定他的因果、收纳他的业力、烙印他的宿命。它是鼎炉的枷锁,是饵食的烙印,是十万载棋局最精准的控线,自他降生之日起,便将他牢牢锁在沈寒舟的棋盘之上,永世难以挣脱。
所有温柔庇护,皆是刻意驯养;所有逆天机缘,皆是收割铺垫;所有生死劫难,皆是打磨鼎炉的工序。
万古独行,一身孤骨,半生杀伐,满心执念,到头来,不过是他人登顶路上,精心培育、完美打磨、静待收割的一枚万古饵食。所有过往劫难、杀伐、成长,看似随机跌宕,实则皆被精准把控、层层设计,每一次蜕变都被刻意利用,只为打磨出最契合补全沈寒舟道伤的完美鼎炉。
轰然一声,幻境天光碎裂漫天,血色迷雾尽数消散。
高台之巅,苏砚宸骤然睁眼。
刹那之间,眸底血色暴涨、暗沉如墨,周身沉寂安稳的混沌本源骤然炸裂,黑白二气疯狂暴走、剧烈冲撞。原本细密蛛网般的道基裂痕,瞬间扩张为横贯通体的狰狞沟壑,从丹田万道元婴本源,蔓延至经脉血肉、神魂识海,无处不在,无从规避。
一股远超过往所有反噬、所有重伤的极致剧痛席卷全身。这非肉身崩碎的苦楚,非神魂灼烧的煎熬,而是毕生信念尽数崩塌、万古执念彻底碎裂、道心根基轰然倾覆的诛心之痛。
他端坐如山的挺拔身形,今夜第一次微微震颤。
袖中十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青筋暴起。常年隐忍无痛、淡然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掠过极致凛冽的刺骨寒芒,那是信念崩塌后涅槃重生的冷冽,是洞悉宿命后逆势抗天的决绝。
此前逆天而行,他为报血仇、救万族、破不公、定太平。
自此往后,他逆天行道,只为撕碎宿命、挣脱棋局、踏碎执棋者、斩断万古操控、活回本心本我。
道心崩塌,道心重塑,破灭之后,方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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