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一条消息。
“下午四点以后都行。”
“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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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唐棠准时来韩京墨的诊室报道。
她进门时他正在翻书,那书看着特别厚,少说五六百页。
唐棠见怪不怪,她见证过韩京墨当年的备考过程,那些浅蓝色皮的教材她拿起来翻了两页,就感觉自己语文都白学了。
“今天没病人了?”她拉开凳子坐下。
“今天我没门诊。”
“哎,你给我一个人开的呀。”
“下午查房完了,我直接过来的,”韩京墨拿来脉枕,“我看看。”
唐棠把手放上去,被他手指按住的地方,在微微发麻。
“脖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就昨天下午。”
“手现在麻不麻?”
“嗯,有点。”
“站起来。”
唐棠扶着桌子站起来,韩京墨跟她一起,走到了她的背后。
然后他让她低头、抬头,再转头。
“这里疼吗?”
唐棠转头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按到了她后颈两侧。
“哎疼!你轻点儿。”
“这里呢?”
“嘶,疼疼疼——”
“颈椎压迫神经了,”韩京墨收回手,开始分析,“你平时不注意坐姿,好几次Bereal照片我都看出过有问题,加上你最近工作压力大,肌肉一直绷着没放松,才会这样。”
“哎,颈椎不是脖子吗,为什么我手也会麻?”
“颈椎神经根受压,会放射到手上,你再不调整坐姿注意休息,后面还会头晕头疼,更严重的话,以后转头都不利索。”
“不利索?”
“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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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京墨拿来一张处方笺,拿了笔画了一个圆圈。
唐棠凑过去一瞧,他在画简笔画。
是个小火柴人,脖子歪的,动作表情都很抽象,看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小人怎么了?”
“它转不过来脖子了。”
韩京墨把纸递给她,一本正经地说。
“哐。”
唐棠一个没站稳,手撑在桌子上。
“这画我能带走吗?”
韩京墨愣了一下:“你要用来干嘛?”
“放我工位上裱起来,辟邪。”
韩京墨的手没动,看着她把处方笺从手里抽走,折了两下,塞进衣兜里。
“……我觉得我画得不丑。”
他怏怏地把手缩回来,小声嘟囔着。
“抽象派不叫丑,叫艺术。”唐棠也一本正经地说。
“好吧。”
韩京墨眨了眨眼,看起来得到了点安慰。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治?”唐棠继续问。
“调整坐姿,换个合适的靠垫,还有看电脑的时候,不要把屏幕放太低。”
“为什么要换靠垫?”
“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试了,你家靠垫太软,坐在上面办公的话,腰撑不住,容易往前伸脖子,你换一个硬一点的就行。”
“明白,”唐棠歪着脖子动了动,“对了,你这周六有没有空?”
她顺口问了一句,语气和问题,全都很自然。
韩京墨的身子却一下子僵住了。
仿佛颈椎病人与人之间能够传染。
“嗯?”唐棠见他僵着没反应,又问了一遍,“你周六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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