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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不会凭空出现,必然是有人恶意为之,什么人会干这种事,要他们徐家传出儿媳偷人这等颜面扫地的丑闻?
是嫉妒她儿子事业风光的人,还是丈夫复职的竞争对手?
不管是谁,这种丑闻传出去,阿林的科研项目还怎么做,丈夫的复职评审怎么过?
想到这里,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田美芬惊怒交加,翻涌成恨。
恨这个儿媳从一开始就是个祸害。
“早知今日,当初哪怕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我也绝不会让阿林娶你进门!”
“乡巴……表嫂,这就是你不对了。”
没等江挽晴开口,田珍珍就抢了先。
看到照片,她就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表哥不是不信她吗?
这下好了,铁证如山!
田珍珍满脸幸灾乐祸,“表嫂,不是我说你,你那流氓犯的表弟,之前为了这破事闹到学校去,撒泼打滚的,把保安的脸都挠花了,表哥在学校还怎么做人?”
“你娘家人不行,你自个儿也不检点,背着表哥在外面有人,还被拍了照片到处传——”
“阿智不是流氓犯。”
江挽晴打断了她,沉声道,“案子已经结了,他是被冤枉的,公安查得清清楚楚。”
“你一口一个流氓犯,是觉得公安判得不对,还是你比公安还清楚?”
田珍珍一呆。
这乡巴佬的表弟是个流氓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突然就翻案了?
“至于外头有人——”
江挽晴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微讽,“接亲当天,徐骞林扔下我跑去找陆雪纯,走哪儿都跟她出双入对,所有人都看得到。”
“他如此明目张胆,你们装聋作哑,对我一点捕风捉影的传言,没有亲眼所见就大肆讨伐,说得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这些话,从前的江挽晴是不会说的。
那时她想,徐骞林是她丈夫,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田美芬是他母亲,她不想落个不孝的名声;
田珍珍是他表妹,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
她把话咽回去,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却不料,她的隐忍纵成了习以为常,她的礼遇惯出了得寸进尺,她的真心喂了七年,喂出一群理所当然。
现在她不想喂了。
江挽晴抬眸,清清冷冷的目光从田珍珍扫到田美芬,又重新回到田珍珍脸上,几乎声色俱厉:
“你扪心自问,你们这样就对吗?”
“反了你了!”
田美芬手指发颤,猛地一拍茶几。
她本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一个死了爹妈的乡下丫头,靠着她爹妈临死前的那点托付,硬塞进她徐家的门。
七年无所出,不够格;不来伺候婆婆,不尽责;如今被人拍了那样暧昧的照片,非但不心虚认错,还敢当着她的面教训她侄女。
句句夹枪带棒,连她这个婆婆也一并数落进去。
“你是不是仗着你们江家当年那点恩情,就觉得我们徐家欠你一辈子?仗着你爹妈给过徐家几顿饭,收留过几天,就可以骑到我徐家头上来?”
几顿饭。
收留过几天。
江挽晴几乎面目扭曲的婆婆,忽然觉得荒唐透顶。
她父母一片赤诚的救命之恩,到了田美芬这儿,竟被轻贱至此!
“我父母一生行善,救人无数,没有他们,你连今天拍桌子的力气都没有。”
江挽晴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田美芬,清婉的眼底终于压不住那一丝被逼到极处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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