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谁都不会把她跟华关所联想到一处。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连带着,看李梦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羡慕。
不知道是谁,开着玩笑道:“刘小燕她们是不是疯了?一门心思巴结沈箐箐,图的不就是毕业后能借点势,寻个好前程?结果倒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她们要是知道李梦表姐进了华关所,不得把肠子悔青了?”
“那也晚喽。”
几个舍友开着玩笑,气氛更热络了些。
李梦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表姐,神色依然难掩震惊。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医术很厉害的舅妈,也知道舅妈言传身教,一身医术倾囊相授给表姐,打小就带着表姐去出诊。
她跟着去过几次。
那会儿还小,逢年过节她妈会带她回外婆家,每每这时候,她都很高兴,回去了就往表姐舅妈身边凑,觉得舅妈香香的,总是很温柔,还特别好看。
表姐也喜欢她,有好吃的总会分给她,也愿意带她玩。
有时有急诊要出诊,她好奇,还会让她跟去瞅瞅。
那会儿对治病救人一窍不通,只记得舅妈总是很有耐心,平心静气看着病人的模样,像庙里救苦救难的菩萨。
她也还不懂什么针灸医理,就见舅妈一边给病人施针开方,一边随口说着医嘱,表姐就在她旁边,递针、递棉球、翻手札。
舅妈刚一伸手,表姐便知道她要什么,已经递到了跟前。
有时遇到疑难杂症,舅妈会跟表姐多讲两句,甚至随口考她一考。
有时表姐碰到不懂的,便小声问,舅妈耐心解释,一句一句慢悠悠的。
那些话,她都听不懂,但很爱听,也觉得这一幕格外好看。
以至于后来,舅妈去世,她头几年都是恍惚的。
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再后来,连表姐都不再出诊给人治病,被一纸婚书困在徐家,李梦也因此一度有些怨恨徐家人。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江挽晴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的手伤,到了该换药的时间,便例行为她换药。
就坐在李梦对面,给她拆了纱布,指尖托着她的手,又拿棉签蘸了药膏,细细涂在创面上。
一双桃花眼微微垂着,睫毛又长又密,依稀能从缝隙之间,看到她视线凝注在自己手上,眸光幽静,叫人心安。
看着这样的江挽晴,李梦恍然觉得看到了当年的舅妈。
虽然她妈不让多问舅妈的事,但她直觉舅妈医术很好,那么舅妈手把手教出来的表姐,必然差不到哪里去。
若不是舅妈去得早,她都想跟着舅妈学医术。
后来大学选医药专业,某种程度上,也是有些想弥补这一部分缺憾。
如今,听到表姐顺利进研究所,甚至程老要亲自带她的消息,几秒钟的震惊之后,更多的,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甚至,本该如此。
涂好了药,见李梦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江挽晴抬眸。
“怎么了?你一直在看我。”
“表姐,往后你会留在京城吗?”
江挽晴收拾药膏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只是觉得,你好像属于这里。”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江挽晴垂眸,掩下眼底的思绪,面上笑了一下,轻声道:“研究所在这里,我会先留在研究所,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唯有一点,毫无疑问——
“我学了这么多年,往后也只会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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