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眸,静静看过来的目光沉得像深潭,看不出深浅。
此时微微皱了眉,似颇有些不赞成她方才竟要去碰酒杯的行为。
她大抵不知道,自己醉后是何种情态。
秦渊眼底波澜微动,语气却是肃重了两分:“你酒量浅,也不宜在今日饮酒。”
江挽晴一时噎住。
上回喝醉一事,她也是记得的。
自然记得自己在江边喝得不成样子,叫他瞧见了那般失态的事情。
还麻烦他收拾烂摊子,照顾了她一夜,醒来后又当着他的面,信誓旦旦说过“以后都不喝了”。
这话才过去多久,如今险些食了言,又被当面抓包。
顿时有些尴尬,她急忙道:“方才是我一时情急,差点又冒失了,之后我会多注意。”
秦渊静静看了她两眼。
离了南城那些旧人旧事,总是笼在她眉宇间的轻浅愁绪是真的淡了,在他面前那份不自觉的谨小慎微褪了几分,说话也少了一些翼翼小心。
又许是有些时日不见,到底生疏了些,与他说着话,客气有余,亲近不足。
说起来,也从未真正亲近过他。
眼下不过一臂之余的距离,于她而言,大抵是安全的。
可在他眼中,又显得刺眼了些。
秦渊眸色微动,迈开步子,突然朝她走近了半步。
“秦长官?”
江挽晴一愣,不明白他突然而至的动作,只感觉他颀长的身影,带着若有似无的松风雪意,措不及防撞进她的呼吸。
呼吸好似随着心跳漏了一拍,她身体却已本能想后退,但又觉得不妥,于是硬生生碾住双脚,静立不动。
只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等他开口说点什么。
那点将动未动的后撤,怎可能逃过男人清利的双眸。
他眉心微不可见地一蹙,还是止了步。
没等他出声,一道斯文清朗的声音先缓缓传来——
“江师妹,原来你在这里。”
来人正是张瑞卿。
他方才去了一趟楼下,把后到的客人迎上来,此时手里还拿着一份茶单,走上前来,径直站在江挽晴身旁。
见二人似是熟人,却又安静着,没在谈话,他略微惊讶。
“江师妹,这位是?”
“这位是秦渊秦长官,程老的朋友。”
江挽晴忙不迭介绍着,又转向秦渊,“秦长官,这位是张瑞卿张老师,程老的大弟子,是我在所里的前辈。”
张瑞卿客套点头,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军装男人,笑了笑:
“原来是秦营长,久仰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今日倒是托了江师妹的福,才见着真人。”
这话倒不是客套。
两家都是军人出身,张瑞卿打小就听过秦渊的名号——“别人家的孩子”,样样出挑,干什么成什么。
他没少被爷爷拿来比。
分明只差几岁,一个从军,一个学医,同在京城,倒一直没碰过面。
又想起方才他上来时,正见秦渊朝江挽晴走去,两人站得那般近,厅里人声嘈杂,偏偏这一方安静得有些扎眼。
他压下那点异样,也存了点试探心思,面上也不显,偏头看着江挽晴,语气却比方才亲近了许多:
“江师妹,跟秦营长聊完了?老师叫我们过去,那边几位老先生都在,想见见你。”
“好。”
在江挽晴眼里,张瑞卿对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喜到最近明显缓和,她不是察觉不到。
可也不至于如眼下这般莫名显得亲昵的样子。
但本就是同门师兄妹,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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